儋耳
宋 · 苏轼
译文
霹雳收威暮雨开,独凭阑槛倚崔嵬。
霹雳收起威势暮雨散开,独自倚靠着高峻处的阑干眺望。
垂天雌霓云端下,快意雄风海上来。
巨大的副虹从云端垂落而下,令人快意的雄风从海上吹来。
野老已歌丰岁语,除书欲放逐臣回。
乡间老人已在歌唱丰收之年,朝廷诏书要放逐臣北归回乡。
残年饱饭东坡老,一壑能专万事灰。
残年能吃饱饭的东坡老翁,能独占一条山谷万事皆灰也无所谓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三年(1100),苏轼遇赦从海南儋州北归之际。诗以"霹雳收威"比喻朝政变化,"雌霓云端下,雄风海上来"写海南的壮丽景象。
"野老已歌丰岁语,除书欲放逐臣回"点明获赦北归的消息。全诗气势磅礴,既有对政治风云变化的感慨,也有对自身命运的达观态度。
逐句解读
「霹雳收威暮雨开」——霹雳收起了威势,暮雨也散开了,以天气变化比喻朝政的转变。
「独凭阑槛倚崔嵬」——独自倚靠着高峻处的阑干眺望远方。
「垂天雌霓云端下」——巨大的副虹从云端垂落到地面,写雨后彩虹的壮丽。
「快意雄风海上来」——令人快意的雄风从海上吹来,写海风的豪迈气势。
「野老已歌丰岁语」——乡间的老人已经在歌唱丰收的颂词,写年成好。
「除书欲放逐臣回」——朝廷的免职诏书要放逐臣(苏轼自称)回去了,点明获赦。
「残年饱饭东坡老」——残存的岁月里能吃饱饭的东坡老翁。
「一壑能专万事灰」——能独占一条山谷就万事俱灰了也无所谓,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彻底看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壮阔的自然景象开篇。
"霹雳收威暮雨开"以天象比喻人事,暗指朝廷新政的变化。
"垂天雌霓云端下,快意雄风海上来"一联气势雄浑,以"垂天"与"云端下"写虹的巨大,以"快意"与"海上来"写风的豪迈,将海南独特的自然景观描绘得淋漓尽致。
"野老已歌"与"除书欲放"构成因果关系——丰收之年遇到大赦。
"残年饱饭东坡老,一壑能专万事灰"则以自嘲的口吻收束,表达了对功名事业的彻底释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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