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陈述古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漫说山东第二州,枣林桑泊负春游。

不要说什么山东第二州,枣林和桑泊之地辜负了春日出游的兴致。

城西亦有红千叶,人老簪花却自羞。

城西也有红千叶花盛开,只是人已年老再戴花却觉得羞愧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答陈述古(陈襄)之作。陈述古曾任杭州知州,苏轼时为杭州通判,二人有上下级之谊。诗中苏轼以自嘲的口吻回应陈述古——你说密州不如杭州,但密州也有牡丹花可赏,只是人老了戴花觉得害羞。全诗轻松诙谐,以小见大,在花之美好与人之衰老之间流露淡淡的感伤。

逐句解读
「漫说山东第二州」——别说山东这第二等的州府。密州在当时不算大州,苏轼以「漫说」二字表达不在意。

「枣林桑泊负春游」——枣林桑田的水泊辜负了春日出游。指密州春景不如杭州秀丽。

「城西亦有红千叶」——城西也有红千叶牡丹花。密州虽小,花却不差。

「人老簪花却自羞」——只是人老了戴花倒觉得害羞了。以自嘲收束,诙谐中带感伤。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绝句形式写就,前两句铺垫,后两句转折。「亦」字是关键——密州也有好花,暗示不必以地之大小论优劣。

「却自羞」三字是全诗的诗眼,表面上写戴花的羞怯,实际上透露的是年华老去的感伤。全诗以小景寄大情,以诙谐掩感伤,含蓄而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二十八字完成了从辩解到自嘲的情感变化。苏轼没有正面比较密州与杭州的好坏,而是以「人老簪花却自羞」的自嘲化解了可能的争辩,既风趣又深沉,是其绝句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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