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晋卿上元侍宴端门

宋 · 苏轼

译文

月上九门开,星河绕露台。

月亮升起皇宫九门大开,银河般的灯火围绕着露台。

君方枕中梦,我亦化人来。

你正做着枕中的美梦,我也如幻化的仙人般到来。

光动仙毬缒,香余步辇回。

光芒闪动中仙球从高处垂下,御香犹存步辇已经回宫。

相从穿万马,衰病若为陪。

跟随穿过万马仪仗,我这衰病之躯怎能陪侍?

赏析

题解

上元节(元宵节)苏轼在端门侍宴,与王晋卿唱和。诗中描写了上元夜灯火辉煌的宫廷景象,以及诗人身在繁华中的衰病之感。

逐句解读

「月上九门开,星河绕露台。」月亮升起,皇宫的九门大开,银河般的灯火围绕着露台。描绘上元夜宫廷灯火如银河的壮观场面。

「君方枕中梦,我亦化人来。」你正做着枕中的美梦,我也如幻化的仙人般到来。

「枕中梦」用《枕中记》黄粱一梦之典,暗含人生如梦之意。

「光动仙毬缒,香余步辇回。」光芒闪动中仙球(花灯)从高处垂下,御香犹存,步辇已经回宫。描写宫廷上元灯会的华美场景。

「相从穿万马,衰病若为陪。」跟随着穿过万马仪仗,我这衰病之躯怎能陪侍?表达力不从心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盛」与「衰」的对比为结构。前三联写上元夜的盛大场面——九门大开、星河环绕、仙球垂落、步辇回宫,极尽华美;末联以「衰病」自叹,与前文的辉煌形成鲜明反差。

「枕中梦」的典故在热闹中插入一丝冷意——繁华不过是一场梦。五言八句的结构紧凑而有序,从外景(月、灯)到内情(梦、病)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这首上元侍宴诗不同于一般的应制颂美之作。苏轼在描写宫廷盛景的同时,以「枕中梦」暗含人生如幻的感慨,以「衰病若为陪」自叹力不从心。繁华与衰病的对比使全诗具有了超越节庆颂美的深度——在花灯如昼的夜晚,一个衰老的诗人清醒地意识到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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