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滕大夫三首 雪浪石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我顷三章乞越州,欲寻万壑看交流。
我最近三次上书请求外放越州,想要寻访万壑观看溪流交汇的壮景。
且凭造物开山骨,已见天吴出浪头。
暂且凭借造化之力来展示山石的骨骼纹理,已经看到水神天吴从浪花中浮现。
履道凿池虽可致,玉川卷地若为收。
像白居易在履道坊凿池引水虽然也可以实现,但像卢仝那样将泉水席卷而来又怎能收得住。
洛阳泉石今谁主,莫学痴人李与牛。
洛阳的泉石如今由谁做主呢?不要学痴迷于奇石的李德裕和牛僧孺。
赏析
题解
此为雪浪石三首之二。前首以雄浑的笔调写雪浪石的来历和气势,此首则转为个人的游历愿望和对泉石之乐的追求,以自嘲的口吻劝诫不要像李德裕、牛僧孺那样痴迷于石头。
逐句解读
「我顷三章乞越州」我最近三次上书请求外放越州。
「欲寻万壑看交流」想要寻访万壑观看溪流交汇的壮景。
「且凭造物开山骨」暂且凭借造化之力来展示山石的骨骼纹理。
「已见天吴出浪头」已经看到了水神天吴从浪花中浮现(指雪浪石上的白色纹理)。
「履道凿池虽可致」像白居易在履道坊凿池引水虽然也可以实现。
「玉川卷地若为收」但像卢仝(玉川子)那样将泉水席卷而来又怎能收得住。
「洛阳泉石今谁主」洛阳的泉石如今是谁在做主人呢?
「莫学痴人李与牛」不要学痴迷于石头的李德裕和牛僧孺。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律,以「乞越州」的个人经历起笔,将雪浪石与越中山水联系起来。
「天吴」为《山海经》中的水神,以神话意象描绘石纹之美。
「履道」用白居易凿池之典,「玉川」用卢仝煎茶之典,将赏石与文人生活结合。末联「莫学痴人李与牛」以自嘲的口吻告诫自己和他人不要痴迷于石,幽默而含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从雪浪石延伸到对泉石之乐的思考。苏轼虽然热爱奇石,但并不痴迷。
「莫学痴人李与牛」既是自诫,也是对文人赏石风气的温和批评。全诗将个人经历、自然审美和人生哲理巧妙结合,体现了苏轼通达洒脱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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