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三舍人省上

宋 · 苏轼

译文

纷纷荣瘁何能久,云雨从来翻覆手。

纷纷扰扰的荣枯盛衰怎能长久不变,政治的云雨从来就是翻手覆手之间的事。

怳如一梦堕枕中,却见三贤起江右。

恍惚如同一场梦堕入了枕中,却看到三位贤才从江右之地崛起。

嗟君妙质皆瑚琏,顾我虚名但箕斗。

赞叹你们优良的资质都是可堪大用的瑚琏之器,看看我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箕斗之星。

明朝冠盖蔚相望,共扈翠辇朝宣光。

明天朝廷上冠盖如云蔚然相望,共同扈从着翠辇去朝见宣光殿。

武皇已老白云乡,正与群帝骖龙翔,独留杞梓扶明堂。

先帝已经老去白云仙乡之中,正与天上的群帝乘龙翱翔,只留下你们这些杞梓良材来支撑朝廷的明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三舍人省上之作。诗中感叹仕途荣悴的无常,以瑚琏与箕斗的对比来品评人才,在朝堂的语境中融入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纷纷荣瘁何能久,云雨从来翻覆手。」纷纷扰扰的荣枯怎能长久,云雨从来就是翻手覆手之间的事。

「怳如一梦堕枕中,却见三贤起江右。」恍如一场梦堕入枕中,却看到三位贤才从江右崛起。

「嗟君妙质皆瑚琏,顾我虚名但箕斗。」赞叹你们优良的资质都是瑚琏之器(宗庙贵器),而我的虚名不过是箕斗(星名,喻虚有其表)。

「明朝冠盖蔚相望,共扈翠辇朝宣光。」明天冠盖如云蔚然相望,共同扈从着翠辇去朝见宣光殿。

「武皇已老白云乡,正与群帝骖龙翔,独留杞梓扶明堂。」武帝已经老去在白云之乡,正与群帝乘龙翱翔,只留下杞梓之材来支撑明堂。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云雨翻覆手的比喻极为生动——政治的升沉如同翻覆手掌。瑚琏与箕斗的对比,是谦逊与赞美的统一。末三句以武帝(喻指先帝)老去、杞梓留朝的想象,将朝廷的政治格局化为诗意的画面。独留杞梓扶明堂的收束,既是对三位舍人的期勉,也是对朝廷未来的祝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朝堂为背景,在议论中融入了深沉的感慨。云雨从来翻覆手一句,将政治的无常表达得淋漓尽致。嗟君妙质皆瑚琏,顾我虚名但箕斗的自谦,体现了苏轼不以虚名为意的旷达。全诗格调雄健,语言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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