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钱越州见寄
宋 · 苏轼
译文
莫将牛弩射羊群,卧治何妨昼掩门。
不要用牛弩射羊群小题大做,卧治政事何妨白天也关上门。
稍喜使君无疾病,时因送客见车轓。
稍感欣慰使君身体无恙,有时因送客才能见到你的车驾。
搔头白发秋无数,闭眼丹田夜自存。
搔头时白发如秋叶无数,闭目打坐丹田之气夜夜自存。
欲息波澜须引去,吾侪岂独坐多言。
要平息风波就得退去,我们这些人难道只是因多言惹祸吗?
赏析
题解
钱越州(越州知州钱氏)寄诗给苏轼,苏轼以此诗答之。诗中劝友人宽心养性,同时也反思了自己多言惹祸的毛病。
逐句解读
「莫将牛弩射羊群,卧治何妨昼掩门。」不要用牛弩(强力弓弩)去射羊群,卧床治理政事何妨白天也关上门。劝友人不要小题大做,以「卧治」(无为而治)之法治郡即可。
「稍喜使君无疾病,时因送客见车轓。」稍感欣慰的是使君身体无恙,有时因为送客才能看到你的车驾。
「车轓」指车厢两旁的挡板。
「搔头白发秋无数,闭眼丹田夜自存。」搔头时白发如秋叶般无数,闭眼打坐时丹田之气夜夜自存。写年迈但注意养生。
「欲息波澜须引去,吾侪岂独坐多言。」想要平息风波就得退引而去,我们这些人难道只是因为多嘴多言才惹祸的吗?反思自己和朋友因言论而招祸的共同经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劝慰与自省相结合。
「莫将牛弩射羊群」的比喻极为生动——以牛弩射羊群比喻用力过猛、小题大做。
「卧治何妨昼掩门」则推崇无为而治的政治理念。末联「吾侪岂独坐多言」是全诗的深层意旨——苏轼因「乌台诗案」和多次贬谪深知名高招忌、言多必失的道理,但「岂独」二字又表明他不后悔自己的立场。
总体评价
这首酬答诗在看似闲谈的口吻中包含了深刻的政治反思。
「莫将牛弩射羊群」是对友人的政治建议——不必事必躬亲。
「欲息波澜须引去」是对仕途风险的清醒认识。
「吾侪岂独坐多言」则是对文人从政困境的深刻总结——不是我们爱多言,而是这个时代容不得正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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