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钱越州
宋 · 苏轼
译文
髯尹超然定逸群,南游端为访云门。
髯须长官超然脱俗定然超出同辈,南游正是为了寻访云门寺。
谪仙归侍玉皇案,老鹤来乘刺史轓。
如谪仙归去侍奉玉皇案前,又如老鹤来乘刺史的车驾。
已觉簿书哀老子,故知笾豆有司存。
已觉簿书之务让我悲哀,深知礼仪之事自有主管之人。
年来齿颊生荆棘,习气因君又一言。
近来齿颊间生出了荆棘,这种多言的习气因你又一次发作。
赏析
题解
钱越州即越州知州钱氏,苏轼与之唱和。诗中以诙谐的口吻表达了对自己年老多言的习气的自省,同时也赞美了友人的超然品格。
逐句解读
「髯尹超然定逸群,南游端为访云门。」髯须的长官超然脱俗定然超出同辈,南游正是为了寻访云门寺。以「髯尹」称友人,赞其超群脱俗。
「谪仙归侍玉皇案,老鹤来乘刺史轓。」像谪仙人归去侍奉在玉皇案前,又如老鹤来乘刺史的车驾。以谪仙和老鹤比喻友人。
「已觉簿书哀老子,故知笾豆有司存。」已觉簿书之务让老子(我)悲哀,深知礼器笾豆之事自有主管之人。感慨年迈不堪案牍之劳。
「年来齿颊生荆棘,习气因君又一言。」近年来齿颊间生出了荆棘(指言辞刻薄),这种多言的习气因为你又发作了一次。自嘲好议论的毛病不改。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
「簿书哀老子」以第三人称自称,幽默中含着辛酸。
「齿颊生荆棘」的比喻极为新颖——不是笔下生花而是口中生刺,形容自己好发议论、言辞尖刻的毛病。
「习气因君又一言」是全诗最妙的收束——先说不再多言,却又说了这么多,本身就是「习气」的证明。这种自我拆台的手法极具幽默效果。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自嘲的方式展示了苏轼最为真实的一面——一个明知自己多言好辩却屡教不改的老文人。
「齿颊生荆棘,习气因君又一言」的自嘲既坦率又幽默,体现了苏轼善于审视自我的品格。全诗在轻松的笔调中包含了对自我性格的深刻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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