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定慧钦长老见寄八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左角看破楚,南柯闻长滕。

在蚁国的左角观看了一场破楚大战,在南柯一梦中听闻了滕国的兴亡故事。

钩帘归乳燕,穴纸出痴蝇。

轻轻卷起窗帘好让小燕子飞回巢去,在窗纸上戳个洞让迷路的苍蝇飞出窗外。

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

常常在饭后特意留下一些饭粒给老鼠吃,怜惜飞蛾扑火所以夜晚不再点灯。

崎岖真可笑,我是小乘僧。

这些琐碎坎坷的行为真令人发笑,我不过是个修行浅薄的小乘僧人罢了。

赏析

题解
此为苏轼和定慧钦长老见寄诗的第一首。诗中列举了一系列对微小生命的慈悲行为——留饭给老鼠、不点灯以免烧死飞蛾、为乳燕卷帘、为痴蝇开窗,体现了佛教中「不杀生」的慈悲精神。苏轼以「崎岖真可笑,我是小乘僧」自嘲,表明这些行为虽然琐碎,却是一种朴素的慈悲。

逐句解读
「左角看破楚,南柯闻长滕」:在蚁国的左角观看破楚之战,在南柯一梦中听闻滕国的兴亡。

「钩帘归乳燕,穴纸出痴蝇」:卷起帘子让乳燕飞回巢去,在窗纸上捅个洞让痴笨的苍蝇飞出去。

「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为了老鼠常常在饭后留下一些饭菜,怜悯飞蛾所以不点油灯。

「崎岖真可笑,我是小乘僧」:这种坎坷琐碎的行为真令人可笑,我不过是个小乘佛教的僧人罢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个具体的慈悲行为构成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意象亲切。

「钩帘归乳燕,穴纸出痴蝇」和「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两联堪称千古传诵的慈悲名句,将大乘佛教的慈悲精神融入日常生活细节。首联用两个典故(蚁国和南柯一梦)以小见大,暗示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的相通。末句「我是小乘僧」以自嘲的方式表达了对这种朴素慈悲的自我定位。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是苏轼禅诗中最具人情味的作品之一。诗人以极其朴素的笔触写出了对微小生命的关爱,这种慈悲不是抽象的说教,而是日常生活中的具体行为。全诗语言平实如话,却蕴含着深厚的佛学修养和真挚的慈悲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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