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李端叔

宋 · 苏轼

译文

若人如马亦如班,笑履壶头出玉关。

你这个人如同千里马又如朝班之列,笑着踏过壶头山走出了玉门关。

已入西羌度沙碛,又从东海看涛山。

已经深入西羌之地穿越了大片沙漠,又来到东海之滨观看波涛如山的壮景。

识君小异千人里,慰我长思十载间。

在千人之中辨识出你与众不同的气质,慰藉了我长达十年对你的深深思念。

西省邻居时邂逅,相逢有味是偷闲。

在中书省做邻居时常有不期而遇,相逢的滋味就在于从公务中偷得那份闲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李端叔之作。李端叔即李之仪,北宋词人,与苏轼交好。诗中写两人天各一方的漂泊经历,以及难得的重逢之喜。苏轼以豪放的笔调描绘了从西北到东南的广阔空间,将友情的主题置于壮阔的地理背景之上。

逐句解读
「若人如马亦如班,笑履壶头出玉关。」你这个人如同骏马又如朝班之列,笑着踏过壶头山走出玉门关。壶头山、玉关都是西北边地。

「已入西羌度沙碛,又从东海看涛山。」已经深入西羌穿越了大沙漠,又从东海观看波涛如山。写两人各自辗转南北的漂泊经历。

「识君小异千人里,慰我长思十载间。」在千人之中辨认出你的独特之处,慰藉了我长达十年的思念。写知己之感。

「西省邻居时邂逅,相逢有味是偷闲。」在中书省做邻居时常有邂逅,相逢的滋味就在于偷得闲暇。写当前的朝廷共事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的广阔来衬托友情的深厚。西羌沙碛与东海涛山的对仗,将两人各自漂泊的轨迹浓缩在两句之中。小异千人里一句极为精妙——不是千人一面中的一张脸,而是千人中独特的那一个,写出了知己的可贵。末联相逢有味是偷闲,在繁忙的公务中偷得片刻相聚,其味最为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将友情的主题置于天地四方的宏阔背景之上。从西北的沙漠到东南的大海,空间跨度极大,而两人的友情却能穿越这万里之遥。识君小异千人里一句是全诗的诗眼——在茫茫人海中认出知己,是最珍贵的人生体验。全诗格调豪迈而不失温情,兼具苏轼诗歌一贯的开阔与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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