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顿起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十二东秦比汉京,去年古寺共题名。

东秦十二州堪比汉代的京城,去年我们在古寺中一同题名留念。

早衰怪我遽如许,苦学怜君太瘦生。

早衰叹息自己怎么老得如此之快,苦学让我怜惜你瘦成这般模样。

茅屋拟归田二顷,金丹终扫雪千茎。

打算回到茅屋去种二顷田地,金丹终究也扫不尽头上千茎白发。

何人更似苏司业,和遍新诗满洛城。

还有谁像苏司业那样,和遍新诗传满了整个洛阳城。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答顿起二首》的第二首。由第一首的回忆转向对友人学业的品评和对归隐生活的向往。诗中自叹早衰,又以「金丹」之喻表达对返老还童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末以苏司业(苏源明)自比,写出和诗成瘾的文人之趣。

逐句解读

「十二东秦比汉京,去年古寺共题名。」——东秦十二州可与汉代京城相比,去年我们在古寺中一同题名留念。回忆去年与顿起在古寺的雅事。

「早衰怪我遽如许,苦学怜君太瘦生。」——早衰怪我自己怎么老得这么快,苦学让我怜惜你瘦成这个样子。上句自叹衰老,下句为友人担忧。

「茅屋拟归田二顷,金丹终扫雪千茎。」——打算回到茅屋种二顷田地,金丹终究也扫不尽千茎白发。

「二顷田」用苏秦典故,写归隐之念;

「雪千茎」写白发之多。

「何人更似苏司业,和遍新诗满洛城。」——还有谁像苏司业(苏源明)那样,和遍了新诗传满洛阳城。以苏源明自比,写自己四处和诗的热情。

艺术手法

其一,对仗的精切。颔联「早衰」对「苦学」、「怪我」对「怜君」,在自叹与关切友人之间形成情感的对称。

其二,用典的密集。

「二顷田」用苏秦典,「苏司业」用苏源明典,每个典故都服务于具体情感的表达。

其三,幽默的自嘲。末联以苏源明和诗满洛城的典故自喻,既是自嘲(到处和诗),也是自得(和诗的才华),在诙谐中见性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联的篇幅完成了从回忆到现实、从自叹到互勉、从归隐理想到文学热情的多元表达。颔联「早衰怪我遽如许,苦学怜君太瘦生」是全诗最为动人的一联——对友人的关切与对自己的感叹交织在一起,真挚而深沉。末联以幽默的口吻收束,将苏源明和诗的热情作为自我写照,在自嘲中流露了对诗歌创作的真挚热爱,体现了苏轼即使面对衰老也不失风趣和热忱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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