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自径山归述古召饮介亭以病先起

宋 · 苏轼

译文

西风初作十分凉,喜见新橙透甲香。

西风初起带来十足的凉意,欣喜地闻到新橙浓郁的清香透入指甲。

迟暮赏心惊节物,登临病眼怯秋光。

迟暮之年赏景时惊心于节令物候的变化,登高远望时病弱的双眼害怕秋光的刺目。

惯眠处士云庵里,倦醉佳人锦瑟傍。

已经习惯了在隐士的云庵中安眠,厌倦了在佳人弹奏锦瑟的身旁醉酒。

犹有梦回清兴在,卧闻归路乐声长。

梦中还残留着清醒的诗兴,躺在床上听到归路上悠长的乐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初秋,苏轼从径山归来后,太守陈襄(述古)在介亭设宴招待,苏轼因病提前离席。诗中描写了初秋的凉意、新橙的香气,以及病中登临的感受,末尾以梦中回味宴会乐声收束。

逐句解读
「西风初作十分凉,喜见新橙透甲香。」西风初起带来了十分的凉意,欣喜地闻到新橙透过指甲的清香。

「迟暮赏心惊节物,登临病眼怯秋光。」迟暮之年赏景时惊心于节令物候的变化,登高时病眼害怕秋光的刺目。

「惯眠处士云庵里,倦醉佳人锦瑟傍。」已经习惯了在处士的云庵里睡觉,厌倦了在佳人锦瑟旁醉酒。

「犹有梦回清兴在,卧闻归路乐声长。」梦中还有清醒的诗兴在,躺在床上听到归路上悠长的乐声。

艺术手法
一、「喜见新橙透甲香」以「透甲」二字写橙香之浓郁——连指甲缝里都能闻到,细节极为生动。二、「迟暮赏心惊节物」以「惊」字写出对季节变化的敏感,迟暮之人对时间的流逝格外警觉。三、末联以「卧闻归路乐声长」将宴会的热闹化为床上的听觉记忆,以声写静。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离席的复杂感受——对秋光的敏感、对节物的惊心、对云庵清修的向往、对宴席热闹的厌倦。全诗格调清冷,以病中之人的视角看世界,一切都带上了一层衰老和倦怠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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