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送客不及步至溪上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送客客已去,寻花花未开。

出城送客,客人已经离去;想寻花赏玩,花儿还没有绽放。

未能城里去,且复水边来。

既然不能回城里去,那就再到水边来走走。

父老借问我,使君安在哉。

乡间父老趁机问我:太守大人现在在哪里呢?

今年好风雪,会见麦千堆。

今年风雪适时,看来会迎来大丰收,到时候能看到堆积如山的麦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轼在密州时所作。诗人出城送客却未能赶上,便漫步至溪边,与乡野父老闲话农事。全诗从送客不遇的怅惘,转为溪边漫步的闲适,再到对来年丰收的期盼,情绪由低而高,最终以乐观豁达收束,体现了苏轼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送客客已去,寻花花未开」出城送客,客人却已经走了;想寻花赏玩,花儿还没有开放。两件想做的事都落了空,写出了事与愿违的淡淡惆怅。

「未能城里去,且复水边来」既然回不了城里,就再到水边来走走吧。随遇而安的心态。

「父老借问我,使君安在哉」乡间父老借机问我:太守大人在哪里呢?反映苏轼平易近人,能与百姓随意交谈。

「今年好风雪,会见麦千堆」今年风雪适时,看来会是大丰收,到时候能看到堆积如山的麦子。以对丰收的乐观展望作结。

艺术手法
五言律诗体裁,首联以「客已去」「花未开」构成双重失落,起笔即有波折。颔联以「未能」「且复」承接,语气转折自然,表现出随遇而安的心态。颈联插入与父老的对话,为全诗增添了生活气息,也暗示苏轼虽为太守却能深入民间。尾联以「麦千堆」的丰收想象收束,将个人心情融入对农事的关切之中,境界由私而公,格调提升。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不加雕饰,如话家常,却有深味。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写得极为自然,如同随手记录一次日常经历。然而正是在这种不经意间,苏轼展现了他独特的生活态度:送客不遇则寻花,寻花不得则临水,临水之际还能关心农事、展望丰收。这种随遇而安、处处有得的精神,正是苏轼之为苏轼的根本。全诗以口语化的语言写出,不事雕琢,却自有一种从容淡远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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