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进士杜暹伯升出家名法通往来吴中

宋 · 苏轼

译文

欲识当年杜伯升,飘然云水一孤僧。

要想认识当年的进士杜伯升,如今已是飘然于云水之间的一个孤僧。

若教俯首随缰锁,料得如今似我能。

如果当初让他低头顺从官场的束缚,想必如今也会像我一样身不由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位名叫杜暹(字伯升)的成都进士,后来出家为僧,法号法通,在吴中一带云游。苏轼以此诗记其人,以「飘然云水」的僧人形象与「俯首随缰锁」的仕途人生作对比,感慨人生选择的自由。

逐句解读
「欲识当年杜伯升」——要想认识当年的进士杜伯升。

「欲识」以设问引起下文。

「飘然云水一孤僧」——如今已是飘然于云水之间的一个孤僧。从进士到僧人的身份转变,以「飘然」「孤」写出超脱之态。

「若教俯首随缰锁」——如果当初让他低着头顺从官场的缰锁束缚。

「缰锁」喻指官场的束缚。

「料得如今似我能」——估计如今也会像我一样被牵绊住了吧。

「似我能」以自嘲口吻暗示自己身在官场身不由己,羡慕杜伯升的洒脱选择。

艺术手法
一、对比构思:前半写杜伯升的「飘然云水」,后半假设他若从仕则「似我能」,一僧一官、一自由一束缚,对比鲜明。二、以自嘲写羡慕:「料得如今似我能」表面自嘲,实则是以自己的困境反衬对方的自由,含蓄表达对出家的向往。三、绝句的起承转合:首句设问起,次句描写承,三句假设转,末句自嘲合,四句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意味深长。苏轼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一个人生选择的故事——进士出身却选择出家,这本身就是对功名仕途的反叛。而苏轼以「似我能」自嘲,暗示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向往,只是身陷官场难以脱身。全诗在淡淡的诙谐中蕴含着对人生自由的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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