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太平寺观牡丹

宋 · 苏轼

译文

武林千叶照观空,别后湖山几信风。

杭州千叶牡丹的光彩曾照映佛寺的空寂,分别后湖山间已刮过几阵应时的风。

自笑眼花红绿眩,还将白首对鞓红。

自嘲老眼昏花被红绿色彩所眩目,还要以满头白发面对这红艳的牡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苏轼在常州太平寺观赏牡丹。此前苏轼在杭州武林(即杭州)也曾赏牡丹,如今在异地再见牡丹,感慨年华老去。

逐句解读
「武林千叶照观空」——杭州千叶牡丹的光彩照映着佛寺的空寂。

「千叶」即重瓣牡丹,「观空」既指佛寺的空观,也暗示繁华终归于空。

「别后湖山几信风」——分别之后湖山间已刮过几次信风。

「信风」即应时的风,写时光的流逝。

「自笑眼花红绿眩」——自嘲老眼昏花被红绿色彩所眩目。

「红绿眩」写赏花时的感官冲击。

「还将白首对鞓红」——还要以白头来面对这红艳的牡丹。

「鞓红」是一种深红色的牡丹名品。

「白首」与「鞓红」形成白发对红花的对比。

艺术手法
一、色彩对比:「白首」对「鞓红」,白发对红花,强烈的色彩反差写出了年华与花期的对比。二、时空跳跃:从「武林」到「常州太平寺」,从「千叶」到「鞓红」,时空在四句诗中自由跳跃。三、自嘲入诗:「自笑眼花红绿眩」以老迈的笑谑消解了年华老去的感伤。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浓缩了丰富的时空和情感。

「武林千叶照观空」以一个「空」字暗含佛理——花开花落终归于空;

「还将白首对鞓红」以白发对红花的意象写人生的暮年与花的盛年,对比强烈而含蓄。全诗在自嘲中带着淡淡的感伤,却不流于消沉,体现了苏轼面对年华逝去时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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