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润道中有怀钱塘寄述古五首 其四
宋 · 苏轼
译文
国艳夭娆酒半酣,去年同赏寄僧檐。
国色天香的牡丹妖娆绽放赏花人已半醉,去年一同赏花是在僧寺的屋檐下。
但知扑扑晴香软,谁见森森晓态严。
只知道晴日里花香扑扑柔和温软,谁又见过清晨花苞紧闭时的森严姿态。
谷雨共惊无几日,蜜蜂未许辄先甜。
到了谷雨都惊觉花期没剩几天了,蜜蜂也不许抢先来偷花蜜。
应须火急回征棹,一片辞枝可得黏。
应当火急调转行船回去,花瓣一旦离开枝头还能粘得回去吗。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四首,以牡丹花为寄托写对杭州的思念。去年在僧寺屋檐下与友人同赏牡丹,如今身在途中,担心花期不待人。
逐句解读
「国艳夭娆酒半酣」——国色天香的牡丹妖娆绽放,赏花的人已半醉。
「国艳」指牡丹,花中之王。
「去年同赏寄僧檐」——去年一同赏花是在僧寺的屋檐下。回忆在杭州与友人赏花的具体场景。
「但知扑扑晴香软」——只知道晴日里花香扑扑柔和温软。写牡丹盛放时的香气弥漫。
「谁见森森晓态严」——谁又见过清晨花苞紧闭时森严的姿态。写牡丹在不同时辰呈现的不同面貌。
「谷雨共惊无几日」——到了谷雨节气大家都惊觉没剩几天了。谷雨是牡丹盛开的季节,花期短暂。
「蜜蜂未许辄先甜」——蜜蜂也不许抢先来偷甜。写花的珍贵不容侵犯。
「应须火急回征棹」——应当火急调转行船回去。写对赶回杭州赏花的急切。
「一片辞枝可得黏」——花片一旦离开枝头还能粘得回去吗?以花瓣飘落不可逆写时光不等人。
艺术手法
一、时空对照:去年「同赏寄僧檐」与今年「应须火急回征棹」形成时间对比,空间上杭州与旅途形成对照。二、以花喻时:全诗以牡丹的花期来衡量时间,花的开谢就是时光的流逝,「一片辞枝可得黏」以花的不可复原比喻时光不可倒流。三、感官描写:「扑扑」写听觉(或触觉)、「香软」写嗅觉和触觉、「森森」写视觉,多感官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赏花为主题写对杭州的思念,构思巧妙。全诗最精彩的是末联「应须火急回征棹,一片辞枝可得黏」——花落不能复黏,如同时光不可倒流。苏轼以花的脆弱来写时间的无情,将抽象的思念化为了具体的赏花之急。整首诗在花的美丽与时光的紧迫之间构成张力,读来既有美感又有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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