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润道中有怀钱塘寄述古五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草长江南鶑乱飞,年来事事与心违。

江南春草萋萋黄莺乱飞,近年来每件事都与心愿相违。

花开后院还空落,燕入华堂怪未归。

后院的花开了又白白落下,燕子飞入华堂奇怪主人为何还不归来。

世上功名何日是,樽前点检几人非。

世上的功名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在酒杯前盘点故人已有几个不在了。

去年柳絮飞时节,记得金笼放雪衣。

去年柳絮飘飞的时节,还记得在金笼中放飞那只白色的鸟。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二首,抒发对杭州的思念和对时光流逝的感慨。诗中以江南春景为背景,写出了「事事与心违」的失落感。

逐句解读
「草长江南鶑乱飞」——江南春草萋萋黄莺乱飞。化用丘迟「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写典型的江南春景。

「年来事事与心违」——近年来每件事都与心愿相违背。写仕途的不如意。

「花开后院还空落」——后院的花开了又白白落了。写美好无人欣赏的寂寞。

「燕入华堂怪未归」——燕子飞入华丽的厅堂,奇怪主人还未归来。以燕子的视角写对杭州故居的思念。

「世上功名何日是」——世上的功名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反问表达对功名的厌倦。

「樽前点检几人非」——在酒杯前盘点故人已有几人不在了。写时光流逝、人事凋零。

「去年柳絮飞时节」——去年柳絮飘飞的时节。回忆在杭州的某个春日。

「记得金笼放雪衣」——还记得在金笼中放飞那只白鸟。

「雪衣」指白鹦鹉或白鸽,写一段美好的杭州记忆。

艺术手法
一、以景衬情:「草长江南莺乱飞」是明丽的春景,却引出「事事与心违」的失意,以乐景衬哀情。二、拟人手法:「燕入华堂怪未归」以燕子的「怪」写主人不在的空虚。三、今昔交织:「去年柳絮飞时节,记得金笼放雪衣」以一段具体的记忆来承载对杭州的全部思念,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具抒情性的一首。

「年来事事与心违」一句写尽了苏轼在仕途上的不如意,但全诗并不消沉。末联以一段温暖的记忆(「金笼放雪衣」)收束,暗示杭州的美好记忆是对现实失意最好的慰藉。苏轼的诗总能在愁苦中找到一丝光亮,这种在暗淡中看到希望的能力,正是他诗歌最动人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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