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腊独出二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江边有微行,诘曲背城市。

沿江边走了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地背对城市而去。

平湖春草合,步到栖禅寺。

平静的湖面春草丛生密合,步行来到了栖禅寺。

堂空不见人,老稚掩关睡。

大殿空空不见人影,老少僧众都关着门在睡觉。

所营在一饱,食已宁复事。

他们所营求的不过是一顿饱饭,吃饱之后还有什么事呢。

客来岂无得,施子净扫地。

客人来了难道没有收获吗?且把地打扫干净来接待。

风松独不静,送我作鼓吹。

只有风中的松树不肯安静,松涛声送我回去如同奏乐鼓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残腊独出二首」其二,写苏轼独行至栖禅寺的见闻。寺中空无一人,老僧和小孩都关着门睡觉,只关心吃饱肚子。诗人在寺中扫地驻留,唯有风中的松涛声陪伴归途。此诗写出了禅寺的清寂和生活的朴素。

逐句解读
「江边有微行,诘曲背城市。」沿着江边走了一条小路,蜿蜒曲折地远离城市。

「平湖春草合,步到栖禅寺。」平静的湖面上春草已经合拢丛生,步行来到栖禅寺。

「堂空不见人,老稚掩关睡。」殿堂空空不见人影,老僧和幼童都关上门在睡觉。

「所营在一饱,食已宁复事。」他们所操心的不过是一顿饱饭,吃饱了哪里还有别的事情。

「客来岂无得,施子净扫地。」客人来了难道没有什么收获吗?且把地面打扫干净来接待。

「风松独不静,送我作鼓吹。」只有风中的松树不肯安静,松涛声送我回去如同奏乐鼓吹。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与「静」为核心意境。

「堂空不见人」是视觉的空,「老稚掩关睡」是行为的静,「所营在一饱」是心灵的简朴。

「客来岂无得」以反问语气写禅寺的待客之道——扫地即是最真诚的款待。

「风松独不静」以动衬静,松涛的喧闹反而衬托出禅寺的深层寂静,是「以动写静」的经典手法。

「送我作鼓吹」以拟人手法将松风比作送行的乐队,诙谐而雅致。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栖禅寺的清寂生活,语言朴素却意境深远。诗人以简洁的笔触描绘了一幅禅寺日常图景——空堂、关门、饱餐、扫地,以及风松送行的归途。全篇没有说教,却处处透出禅意。

「所营在一饱」是最朴素的人生哲理,在苏轼笔下显得格外动人。此诗是苏轼谪居诗中以简驭繁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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