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峰新居欲成夜过西邻翟秀才二首 其一

宋 · 苏轼

译文

林行婆家初闭户,翟夫子舍尚留关。

林行婆家刚关上门,翟秀才家还留着门闩没关。

连娟缺月黄昏后,缥缈新居紫翠间。

弯弯缺月挂在黄昏之后,缥缈新居掩映在紫翠山色之间。

系闷岂无罗带水,割愁还有剑铓山。

排遣郁闷岂无罗带般的江水,割断愁绪还有剑芒般的山峰。

中原北望无归日,邻火村舂自往还。

北望中原没有归去之日,邻居灯火和村中舂米声各自往复不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鹤峰新居欲成夜过西邻翟秀才二首」其一,写苏轼在白鹤峰新居即将落成时,夜间走访西邻翟秀才的情景。诗中以缺月、新居、江水和远山构成画面,表达了对故土的思念和谪居的惆怅。

逐句解读
「林行婆家初闭户,翟夫子舍尚留关。」林行婆家刚刚关上大门,翟秀才的房舍还留着门闩没有关。

「连娟缺月黄昏后,缥缈新居紫翠间。」弯弯的缺月挂在黄昏之后,缥缈的新居掩映在紫翠色的山间。

「系闷岂无罗带水,割愁还有剑铓山。」排遣郁闷难道没有罗带般的江水吗?割断愁绪还有剑芒般的山峰。

「中原北望无归日,邻火村舂自往还。」北望中原没有归去之日,邻居的灯火和村中的舂米声各自往复不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景和抒情交替进行。

「连娟缺月」以弯月暗示不圆满,「缥缈新居」以缥缈暗示不真实。

「系闷岂无罗带水,割愁还有剑铓山」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罗带水」以韩愈「江作青罗带」喻江水的柔美,「剑铓山」以柳宗元「海畔尖山似剑铓」喻山峰的尖锐,一柔一刚,以水系闷、以山割愁,意象奇特。

「中原北望无归日」化用陆机「北望中原」之意,写出了谪居无望归去的沉重。末句以日常生活的声音和灯火收束,在寂静中增添了几分人间的温暖。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清丽的笔触写出了新居落成前夜的复杂心情。诗人既有对未来新居的期待,又有对中原故土的思念。

「系闷岂无罗带水,割愁还有剑铓山」一联将韩愈和柳宗元的诗意融合,以水系闷以山割愁,构思奇特,是苏轼惠州诗中的名句。全篇在优美中带有深沉的谪居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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