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徐州往南京马上走笔寄子由五首 其二
宋 · 苏轼
译文
父老何自来,花枝袅长红。
父老乡亲们从哪里赶来的呢,手中拿着的花枝上飘荡着长长的红绸带。
洗盏拜马前,请寿使君公。
洗净酒杯跪拜在我的马前,要为使君大人敬上一杯祝寿酒。
前年无使君,鱼鼈化儿童。
前年如果没有使君大人来治理水患,孩子们恐怕都要变成鱼鳖了。
举鞭谢父老,正坐使君穷。
我举起马鞭向父老们致谢,说正是因为使君我命穷才如此。
穷人命分恶,所向招灾凶。
命穷的人走到哪里运气都不好,所到之处总是招来灾祸凶险。
水来非吾过,去亦非吾功。
洪水来袭不是我的过错,洪水退去也不是我的功劳。
赏析
题解
此为前诗的续篇,写徐州父老在苏轼离任时攀辕送别的感人场景。苏轼在徐州任上治理水患、兴利除弊,深受百姓爱戴。此诗以对话形式展开,叙述父老的挽留与诗人的回应,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父老何自来,花枝袅长红。」父老们从哪里赶来呢?手中花枝上飘荡着长长的红绸。以设问开篇,写父老手持鲜花夹道送行的感人场面。
「洗盏拜马前,请寿使君公。」洗净酒盏跪拜在马前,请为使君大人敬酒祝寿。百姓以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对好官的敬意。
「前年无使君,鱼鼈化儿童。」前年如果没有使君大人您,孩子们恐怕都变成鱼鳖了。指苏轼在徐州治水的功绩,救百姓于水患之中。
「举鞭谢父老,正坐使君穷。」我举起马鞭向父老致谢,正是因为使君我太穷困了。自嘲之语,以穷困解释自己的政绩不过是分内之事。
「穷人命分恶,所向招灾凶。」穷苦人命不好,到哪里都会招来灾祸。以自嘲的口吻解释自己被调离并非升迁。
「水来非吾过,去亦非吾功。」洪水来了不是我的过错,洪水退去也不是我的功劳。谦虚之极,将治水的功绩归之于天意而非人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通过对话和动作刻画人物形象。父老的「洗盏拜马前」写得庄重感人,苏轼的「举鞭谢父老」则谦逊自持。
「鱼鼈化儿童」以夸张的想象写出水患的严重,也凸显了治水的功绩。末两句「水来非吾过,去亦非吾功」以谦逊之语化解感恩,是苏轼一贯的品格。全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官民之间的深情,不事雕饰而感人至深。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轼关心民生疾苦的生动写照。他在徐州治水的功绩通过百姓之口道出,比自述更有力量。而苏轼的回应「水来非吾过,去亦非吾功」,既是对治水功绩的谦虚,也体现了他不居功自傲的品格。全诗语言质朴如话,情感真挚不矫饰,是了解苏轼为官之道的重要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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