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步

宋 · 苏泂

译文

儿时下上老翁家

儿时常常去老翁家上下出入

常记维舟岸有沙

常常记得停船的岸边有沙滩

今日沙移吾亦壮

如今沙滩已经移去我也已壮年

此翁居处只桑麻

老翁的住处现在只剩下桑树和麻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家步》,写重返旧地的感慨。儿时常常上下老翁的家,还记得停船的岸上有沙,如今沙已移去而我也已壮年,老翁的住处只剩下桑麻。全诗以旧地的变化写出了时间的流逝与人事的变迁。

逐句解读
「儿时下上老翁家」——儿时常常去老翁家上下出入。

「下上」写出频繁的进出,说明儿时与老翁家来往密切。儿时的记忆是温暖的、频繁的。

「常记维舟岸有沙」——常常记得停船的岸边有沙滩。

「常记」说明印象之深,「维舟岸有沙」是儿时最鲜明的记忆片段——岸边的沙滩是童年的游乐场。此句以一个具体的细节写出了对旧地的深刻记忆。

「今日沙移吾亦壮」——如今沙滩已经移去我也已经壮年。

「沙移」说明自然环境的变迁——河岸冲刷,沙滩不再,是最直观的时间证据。

「吾亦壮」说明诗人从孩童长成了壮年,人的变化与自然的变化同步。

「此翁居处只桑麻」——老翁的住处现在只有桑树和麻田了。

「只桑麻」说明老翁已不在(去世或搬走),曾经热闹的人家如今只剩下了农田。人居变农田,是人去楼空的具体写照。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儿时的记忆(老翁家、岸边沙)与今日的现实(沙移、桑麻)形成鲜明对比,写出了时间带来的巨变。二、「亦」的同步:沙移与吾壮同步,自然的变迁与人的成长是同一种时间力量的两种表现。三、「只」字的凄凉:不说「还有桑麻」而说「只桑麻」,「只」字写出了人去物非的荒凉——除了桑麻什么都不剩了。四、细节的力量:「岸有沙」是儿时最具体的记忆,以一个小细节承载了整个童年的回忆,是典型的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返旧地为线索,写出了时间对人与自然的双重改变。沙滩移了、老翁走了、诗人壮了、居处只剩桑麻——四个变化写出了物是人非(物也非人也非)的深重感慨。全诗以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沉痛的变化,不着一「悲」字而悲意盈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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