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宋 · 苏泂
译文
不待船来雨又风
还没等到船来又刮风又下雨
雨声元要打船篷
雨声本就是要打在船篷上的
不干篷底纤毫事
与船篷底下的人没有丝毫关系
一夜佳眠自落空
一夜的好觉自己落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夜》,写雨夜船中的无奈。还没等到船来又起了风雨,雨声本就要打在船篷上,不干船篷底下丝毫的事,一夜好觉却自己落空了。全诗以雨打船篷的噪音写出了失眠的无奈与自嘲。
逐句解读
「不待船来雨又风」——还没等到船来又刮风又下雨。
「不待」说明不等好事到来坏事先到,「又风」说明风上加风——想要出行却被风雨阻止。此句写出了出行的不顺。
「雨声元要打船篷」——雨声本就是要打在船篷上的。
「元要」即本就要、自然要——雨打船篷是天经地义的事,雨不避人船不避雨。此句是对上句的延伸——风雨天坐船自然要听雨打船篷。
「不干篷底纤毫事」——与船篷底下的人没有丝毫关系。
「纤毫事」即丝毫关系——雨打船篷是篷上面的事,与篷底下睡觉的人无关。此句看似超然——雨打篷与我何干?但实际上睡不着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雨声呢?「一夜佳眠自落空」——一夜的好觉自己落空了。
「佳眠」即好觉,「自落空」说明好觉是自己跑掉的——不是雨声吵醒的而是自己睡不着的。此句是自嘲——嘴上说雨声与自己无关,实际上正是因为雨声才失眠,但诗人偏不承认,反而说是好觉自己跑了。
艺术手法
一、「不干」的自欺:嘴上说与自己无关实际上深受其扰——这种自欺写出了失眠者的倔强与可爱。二、「自落空」的推诿:不怪雨怪好觉自己跑了——推诿的手法写出了失眠的自嘲。三、「元要」的认命:雨本就要打船篷——这是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认命也是一种智慧。四、逻辑的翻转:前三句都在说服自己不在意,末句才承认一夜没睡好——前松后紧的结构。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夜船中的失眠写出了自嘲的幽默。雨打船篷是自然的,与自己无关也是自欺的,而好觉自己落空了则是最后的自嘲。全诗以一种「嘴硬」的方式写出了失眠的无奈——明明是被雨声吵得睡不着却偏要说是好觉自己跑了,这种自欺的幽默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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