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

宋 · 苏泂

译文

一室星辰入,平居社稷忧。

小小一室仿佛有星辰照入,平日闲居心中仍忧虑国家社稷。

萤飞原有夜,蝉远不胜秋。

萤火虫飞舞本是因为有黑夜,蝉鸣远去承受不住秋天的萧瑟。

短发千方误,中年万事休。

头发稀白千般计策都误了,人到中年万事都只能作罢。

摩挲门外柳,坎止亦乘流。

抚摸着门外的柳树,遇到坎坷就停下来,遇到顺流也随之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一室"为题,写一室之内心怀社稷的忧思。诗中"一室星辰入"的壮阔与"中年万事休"的消沉形成强烈对比,末以"坎止亦乘流"的达观收束,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找到了一种勉强的平衡。

逐句解读
「一室星辰入,平居社稷忧」一室之中有星辰入照,平常闲居却心怀社稷之忧——身居陋室心忧天下。

「萤飞原有夜,蝉远不胜秋」萤火虫飞原本有夜晚,蝉声远传却抵不过秋意——夏秋之交的感伤。

「短发千方误,中年万事休」短发梳了千方百计还是误了,中年之后万事皆休——中年之叹。

「摩挲门外柳,坎止亦乘流」抚摸门外的柳树,遭遇坎坷也随流而行——达观的自处。

艺术手法
"一室星辰入"以星辰入室的壮阔意象写狭小空间中的博大胸怀,与杜甫"星垂平野阔"异曲同工。

"平居社稷忧"以"平居"的闲适与"社稷忧"的沉重对比。

"短发千方误"以梳发的细节写衰老的无力感。

"坎止亦乘流"化用《汉书》"乘流则逝,坎止则留",表达随遇而安的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六句而层次丰富,从"一室星辰入"的壮怀到"中年万事休"的消沉,再到"坎止亦乘流"的达观,写出了一个中年文人精神世界的三个维度。最可贵的是"平居社稷忧"——虽然万事皆休,社稷之忧仍在,这是文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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