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兄招纳凉大善以醉眠不及往大篇见嘲一笔走和
宋 · 苏泂
译文
昨宵予不饮,月下看风生。
昨晚我没有饮酒,在月光下看风起云生。
不饮竟大奇,识此风月清。
不饮竟然极为奇妙,认识到这风月的清朗之美。
今宵予醉狂,醉眼仍看月。
今晚我醉态狂放,醉眼朦胧中仍在看月亮。
月落犹未醒,思与枕簟歇。
月亮落下还未清醒,只想和枕席一同歇息。
从来清凉事,果为独士悭。
从来清凉高雅之事,果然对孤独之士格外吝啬。
良月如佳人,解后亦已难。
好月如同佳人,偶遇也已是难得的缘分。
月色政尔好,友生偶然来。
月色正当如此美好,朋友也偶然来访。
此乐如此时,百岁能几回。
这样的快乐在此时此刻,百年之中能有几回。
我眠不在枕,我醉不在杯。
我的安眠不在枕上,我的醉意不在杯中。
平明视鬓毛,定恐此物催。
天亮时看看鬓角的白发,恐怕是时光在催人老去。
四十余一年,侵寻行老景。
四十一岁了,渐渐步入了老年的境地。
人老欲何为,此话当自领。
人老了还想做什么,这话应当自己领悟。
大块天地宽,酒泉岁月永。
天地广阔宽大,酒泉之中岁月悠长无尽。
非醉复非眠,快活心下省。
既不是醉也不是眠,快活自在全在心中自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泂答邢兄招饮之作,因自己醉眠未赴而被邢兄以大篇嘲戏,遂走笔和答。诗中以昨晚不饮与今晚醉狂的对比起兴,再写中秋月色的美好与友朋难得的聚会,最后以"非醉复非眠,快活心下省"作结,表达了一种超越醉醒之辨的精神自在。
逐句解读
「昨宵予不饮,月下看风生」昨晚我没有饮酒,在月下看风起——清醒中的赏玩。
「不饮竟大奇,识此风月清」不饮竟然大奇,认识到这风月的清朗——不饮反能更真切地感受自然。
「今宵予醉狂,醉眼仍看月」今晚我醉态狂放,醉眼仍在看月亮——醉中的赏月。
「月落犹未醒,思与枕簟歇」月亮落下还未醒,只想和枕席一同歇息——醉后的沉酣。
「从来清凉事,果为独士悭」从来清凉之事,果然是对孤独之士吝啬——清雅之趣难得与人共享。
「良月如佳人,解后亦已难」好月如同佳人,偶遇也已是难得——美好的事物难逢。
「月色政尔好,友生偶然来」月色正当如此美好,朋友偶然来了——良辰遇良朋。
「此乐如此时,百岁能几回」这种快乐在此时此刻,百年能有几回——珍惜当下。
「我眠不在枕,我醉不在杯」我的安眠不在枕上,我的醉意不在杯中——超越物质。
「平明视鬓毛,定恐此物催」天亮时看鬓角的白发,恐怕是时光在催人——对衰老的警觉。
「四十余一年,侵寻行老景」四十一岁了,渐渐步入老年的境地——中年之叹。
「人老欲何为,此话当自领」人老了想做什么,这话应当自己领悟——自省。
「大块天地宽,酒泉岁月永」天地广大宽阔,酒泉之中岁月悠长——在酒中忘年。
「非醉复非眠,快活心下省」既非醉也非眠,快活自在心中自省——超越醉醒的精神自由。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饮—醉狂—清凉—良朋—快活"的情感曲线展开,从不饮到醉再到超越醉醒,层次递进。
"良月如佳人,解后亦已难"以月喻人,化用苏轼"月有阴晴圆缺"之意而更简洁。
"我眠不在枕,我醉不在杯"以双重否定写超越,既是哲理也是生活态度。
"非醉复非眠,快活心下省"以"省"字收束——快活不是放纵,而是在自觉中的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在醉与醒的辩证中找到了第三种状态——"非醉复非眠"。苏泂不执著于饮或不饮,而在两者之上找到了"快活心下省"的精神境界。全诗语言流转自然,情感真挚而不矫饰,末句的"省"字使快活有了自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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