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张文潜雪体 其一
宋 · 苏泂
译文
布衾如铁衣生角
棉被冷硬如铁衣服磨出棱角
学道终宵免醉昏
学道之人整夜免于醉后昏沉
儿女呻吟惟有睡
儿女冷得呻吟只能缩在被窝里
老人独自起开门
老人独自起来开门面对寒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效张文潜雪体》二首之一,效张耒体写雪天的寒苦。棉被如铁衣角翻卷,学道整夜免于醉昏,儿女呻吟只能入睡,老人独自起来开门。全诗以雪夜的寒冷写出了老少的不同应对与老人的孤独。
逐句解读
「布衾如铁衣生角」——棉被冷硬如铁衣服磨出棱角。
「布衾如铁」写出了被褥的冰冷坚硬——天太冷了被子也失去了温暖,「衣生角」说明衣服穿得太久而磨出了棱角,也是贫寒的标志。此句写出了雪天最直接的寒苦——连被子都是冷的。
「学道终宵免醉昏」——学道之人整夜免于醉后昏沉。
「学道」即修道之人,「终宵」即整夜,「免醉昏」说明不饮酒因此不会醉后昏睡。此句有双重含义:一是学道之人清夜清醒不会醉酒昏沉,二是雪夜太冷根本无法入睡所以谈不上醉昏。
「儿女呻吟惟有睡」——儿女呻吟着只能睡下。
「呻吟」说明冷得发抖,「惟有睡」说明除了睡下别无他法——冷得受不了只能缩在被窝里。儿女年幼体弱更难忍受寒冷。
「老人独自起开门」——老人独自起来开门。
「起开门」说明老人起身出屋——不是去取暖而是去面对寒冷。老少形成对比:儿女缩在被窝里呻吟,而老人却起来开门直面风雪。老人的坚韧与孤独在此刻体现得最为深刻。
艺术手法
一、「如铁」的触感比喻:被子冷如铁是最真切的寒苦体验,触觉上的极端写出了天寒之烈。二、老少对比:儿女缩被与老人开门形成对比——弱者忍耐强者面对。三、「惟有睡」的无奈:除了睡别无办法——无衣无炭只能以睡眠对抗寒冷。四、「独自」的孤独:老人独自开门——没有人陪也没有人需要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夜的寒苦写出了老少的不同应对与老人的孤独。被子如铁是寒之极,儿女呻吟是弱者的无奈,老人开门是强者的面对——三种人对寒冷的不同反应构成了雪夜的全景。全诗效张耒体,语言朴质而感受真切,写出了寒夜中最真实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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