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其一
宋 · 苏泂
译文
绿云无据玉楼空
如云的绿鬓已无踪影,玉楼空空如也
回首悲欢一梦中
回首往事,悲欢离合不过是一场梦幻
为忆当时裙样色
因为回忆起当年裙子的颜色
隔墙嫌见石榴红
隔着院墙,都不忍心看到那石榴花的火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无题》二首之一,写对逝去之人的怀念。绿云无据玉楼空空,回首悲欢都在一梦中,为了回忆当时裙子的颜色,隔着墙都嫌弃看到石榴红。全诗以颜色记忆写出了对逝去之爱的隐痛。
逐句解读
「绿云无据玉楼空」——绿云无凭据玉楼空空。
「绿云」喻女子的秀发,「无据」即无处可寻——她的发如绿云但已无处可寻,玉楼已空。
「回首悲欢一梦中」——回首悲欢都在一场梦中。
「一梦中」说明过去的一切如同梦境——悲欢离合不过是一场梦。
「为忆当时裙样色」——为了回忆当时裙子的颜色。
「裙样色」即裙子的颜色——回忆中最清晰的是她裙子的颜色,这种颜色记忆比任何语言都更深刻。
「隔墙嫌见石榴红」——隔着墙都嫌弃看到石榴红。
「嫌见」即不愿意看到,「石榴红」可能正是当时裙子的颜色——石榴花的红色与裙色相同,看到石榴红便想起了她,所以隔墙都嫌见。此句写出了最深的隐痛——连一种颜色都成了伤口。
艺术手法
一、「裙样色」的颜色记忆:以颜色代替人物——写出了记忆的最深处不是言语不是形象而是颜色。二、「嫌见」的回避:不愿看到石榴红——写出了隐痛的深重,连一种颜色都不能面对。三、「一梦中」的如梦:一切如梦——写出了往事的不可追寻。四、「隔墙」的距离:墙那边的石榴红——写出了痛苦的无孔不入,即使隔墙也逃不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颜色记忆写出了对逝去之爱的隐痛。绿云无据、玉楼空、悲欢一梦——往事不可追;裙样色、嫌见石榴红——一种颜色成了永恒的伤口。全诗以「嫌见石榴红」收束,写出了最深的隐痛——不是轰轰烈烈的悲痛而是细微到一种颜色都不能面对的隐痛,这种日常中的刺痛比任何戏剧性的悲伤都更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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