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裕师骨 其二

宋 · 苏泂

译文

轻幡袅袅思悠悠,梦破依然到鼎州。

轻柔的幡旗随风飘动,思绪悠悠不绝,梦醒之后依然来到了鼎州。

送客各还家里去,青山白骨自风流。

送葬的人们各自回家去了,唯有青山与白骨,自有一番风流气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裕师骨》二首之二,续写送骨归山的感受。轻幡袅袅思绪悠悠,梦醒后依然到了鼎州,送客各自回家中去,青山白骨自有一番风流。全诗以送骨后的归途写出了对生死的超然理解。

逐句解读
「轻幡袅袅思悠悠」——轻幡袅袅飘动思绪悠悠远去。

「轻幡」即送葬的幡旗,「袅袅」写出了幡旗在风中轻轻飘动的样子,「思悠悠」写出了思绪的飘远——送骨的路上思绪万千。

「梦破依然到鼎州」——梦醒后依然到达了鼎州。

「梦破」即梦醒,「鼎州」是目的地。此句说明送骨的旅程如同一场梦——梦中迷迷糊糊地赶路,醒来已经到了目的地。也可能暗示生死如梦。

「送客各还家里去」——送客各自回到家中去。

「各还」说明送行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人间的送别到此结束。

「青山白骨自风流」——青山与白骨自有一番风流。

「风流」在此不是世俗的风流而是指自然的洒脱与超然。白骨埋在青山之中与山同在——这是一种风流,是超越了世俗生死的洒脱。白骨与青山相伴是最终的归宿也是最洒脱的结局。

艺术手法
一、「自风流」的超然:白骨青山而说「风流」——这种反常的赞美写出了对生死的超越。二、「梦破」的如梦感:旅程如梦——写出了送骨过程中的恍惚与不确定。三、「各还」的日常:送行结束后各回各家——生死之别在生活面前不过是日常的一部分。四、「袅袅」与「悠悠」的叠韵:声韵上的悠长与思绪的绵远相配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骨归山后的感受写出了对生死的超然理解。送行结束众人散去,留下青山与白骨——这不是悲凉而是风流,是超越了生死之后的洒脱。全诗以「自风流」三字写出了最深刻的生死观——白骨归山不是终结而是与自然的永恒融合,青山为伴何等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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