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 其二
宋 · 苏泂
译文
贫居应闭门,原宪乃非病。
贫居之人应当闭门不出,原宪那样安贫却并非有病。
读书到周孔,岁晚吾事竟。
读书读到周公孔子的境界,到了岁末我的事情也算完成了。
佳哉亦可乐,妙在得所性。
真是好啊也可以快乐,妙处在于各得其所合于本性。
于时俗虑少,鱼鸟共涵泳。
此时世俗的忧虑少了,与鱼鸟一同悠游其中。
芦花深两桨,秋色满湖镜。
芦花深处双桨划过,秋色映满如镜的湖面。
颇怀梅子真,屡起泛舟兴。
很怀念梅子真那样的隐士,屡次涌起泛舟出游的兴致。
明当文会友,圣处一参订。
明日当与文友相聚,在圣贤之学上一同参证订正。
此生饭不足,敢不听于命。
此生连饭都吃不饱,怎敢不顺从天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兴》组诗之二,与第一首的沉痛不同,此诗表现出在贫居中自得其乐的从容。诗中以原宪安贫、周孔之学为精神支柱,在芦花秋色中寄寓了泛舟远游的雅兴,虽"饭不足"而"听于命",体现了安贫乐道的坚定。
逐句解读
「贫居应闭门,原宪乃非病」贫居本应闭门不出,原宪的贫困并非病态——典出原宪居陋巷而不以为病,贫居是选择而非不幸。
「读书到周孔,岁晚吾事竟」读书读到周公孔子的境界,到了晚年我的事业便算完成了——以圣贤之学为毕生事业。
「佳哉亦可乐,妙在得所性」很好啊也足以快乐,妙处在于各得其所之性——顺应本性便是快乐。
「于时俗虑少,鱼鸟共涵泳」此时世俗的忧虑少了,与鱼鸟共同在天地间涵泳——与自然融为一体的闲适。
「芦花深两桨,秋色满湖镜」芦花深处划动双桨,秋色铺满了如镜的湖面——秋日泛舟的清丽画面。
「颇怀梅子真,屡起泛舟兴」很怀念梅福(梅子真),屡次泛起泛舟之兴——以梅福弃官隐居为精神同道。
「明当文会友,圣处一参订」明天当以文会友,在圣贤之道上一同参订——精神生活不废切磋。
「此生饭不足,敢不听于命」此生饭食不足,怎敢不听从命运——虽贫而不怨,安命守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安—乐—游—会—命"五层推进,由内而外、由静而动。
"原宪乃非病"与"妙在得所性"构成理论支撑,将贫困合法化、美学化。
"芦花深两桨,秋色满湖镜"以视觉意象写泛舟之乐,"深"与"满"两字将秋意铺满画面。
"此生饭不足,敢不听于命"以反问语气收束,"敢不"二字既是对命运的顺从,也是对命运的不卑不亢。
总体评价
此诗与《秋兴》其一形成鲜明的情感对比:前首悲苦,此首从容。苏泂在贫居中找到了"得所性"的快乐,以周孔之学为业、以鱼鸟为伴、以泛舟为兴,物质虽贫而精神丰盈。
"此生饭不足,敢不听于命"的达观不是消极的认命,而是在充分认知现实后的主动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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