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心四首 其四

宋 · 苏泂

译文

租田已旱仍遭水

租种的田地已经遭遇旱灾又遭了水灾

饱饭明年岁月长

明年能吃饱饭的日子还很长

未见桂花先一笑

还没看到桂花先笑了一笑

满山金粟拟为粮

满山的金粟桂花就当作粮食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遣心四首》之四,写旱涝交加的灾年中的苦中作乐。租田已经遭遇旱灾又遭了水灾,明年能吃饱饭的日子还很长,还没看到桂花先笑了一笑,满山的金粟花就当作粮食吧。全诗以灾年中的幽默写出了农民的坚韧与乐观。

逐句解读
「租田已旱仍遭水」——租种的田地已经遭遇旱灾又遭了水灾。

「租田」说明田不是自己的而是租种的,「已旱」说明先遭旱灾,「仍遭水」说明旱灾之后又遭水灾——旱涝交替,灾上加灾。此句写出了灾年的惨状——旱灾未解水灾又至。

「饱饭明年岁月长」——明年能吃饱饭的日子还很长。

「饱饭」是最低的期望——不是吃好只是吃饱,「明年」说明今年的收成已经无望,「岁月长」写出等待的漫长——离明年吃饱饭还有很长的日子。此句写出了灾年的绝望与期盼。

「未见桂花先一笑」——还没看到桂花先笑了一笑。

「桂花」是秋天的标志,「先一笑」说明虽在灾年但对桂花的期待仍使人微笑——苦中作乐,在绝望中寻找一丝温暖。

「满山金粟拟为粮」——满山的金粟花就当作粮食吧。

「金粟」即桂花,因桂花色黄粒小如粟故名金粟。

「拟为粮」即当作粮食——既然田里的庄稼毁了,就当满山的桂花是粮食吧。此句是苦中作乐的极致——以花代粮,是无奈的幽默也是不屈的乐观。

艺术手法
一、苦中作乐的幽默:灾年却以桂花当粮,是最辛酸的幽默——笑着说出最苦的话。二、「金粟拟为粮」的双关:金粟既是桂花名也暗示粮食——以花为粮是想象也是期盼。三、「先一笑」的主动:不是被逗笑而是主动一笑,写出了在苦难中仍保有笑容的坚韧。四、「仍遭水」的叠加:旱后又涝,灾上加灾,写出了天灾的无情与农民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灾年苦中作乐写出了农民的坚韧与乐观。旱涝交加是最大的不幸,「饱饭明年」是最卑微的期盼,而「未见桂花先一笑」与「金粟拟为粮」则是在不幸中最温暖的亮色。全诗以幽默对抗绝望,以微笑面对灾难,写出了中国农民最质朴的生存智慧——再苦也要笑着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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