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 其二

宋 · 苏泂

译文

日月递相见,玄发惊蹉跎。

日月交替轮回相见,一头黑发惊觉岁月已经蹉跎。

冥冥北邙路,去者何其多。

冥冥之中通往北邙墓地的路,死去的人何其多啊。

妻孥聚欢乐,志远身已讹。

妻儿团聚虽是欢乐,志向远大却已误了此身。

功名无富贵,此路不可过。

追求功名未必能得到富贵,这条路走不通。

可怜世上人,刺促鸣干戈。

可怜世间的人们,急急忙忙地争斗挥动干戈。

金尊幸有酒,不饮将如何。

金樽之中幸而有美酒,不痛饮又将如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组诗之二,以短促有力的语言抒写人生短暂、功名虚妄的感慨,最终归结为及时饮酒的主张。诗中从日月蹉跎、北邙路远的生死现实出发,否定功名之路,肯定当下的酒中之乐。

逐句解读
「日月递相见,玄发惊蹉跎」日月交替相见,黑发惊觉岁月蹉跎——时光飞逝,青春不再。

「冥冥北邙路,去者何其多」冥冥之中北邙山上的路,死去的人何其多——北邙山是洛阳墓地,死亡是普遍归宿。

「妻孥聚欢乐,志远身已讹」妻儿聚在一起欢乐,志向远大却身已误——家庭之乐与志向之远难以两全。

「功名无富贵,此路不可过」功名并不等于富贵,这条路走不通——功名之路的虚妄。

「可怜世上人,刺促鸣干戈」可怜世上的人,急促地争斗鸣响干戈——为功名而争斗是可悲的。

「金尊幸有酒,不饮将如何」金樽之中幸有美酒,不喝又怎么办——唯有饮酒可以忘忧。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惊—叹—悟—悲—饮"的情感递进展开。

"日月递相见"以天文现象写时光流转,"玄发"(黑发)暗示年纪尚轻却已惊觉蹉跎。

"北邙路"以具体地名代指死亡之路,令人触目惊心。

"刺促鸣干戈"以声象写争斗,短促而激烈。末句"不饮将如何"以反问收束,虽是消极之辞,却包含了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直白有力的语言否定功名、肯定当下。苏泂不绕弯子,从生死的大限直落酒杯的当下,逻辑简洁而情感强烈。

"金尊幸有酒"的"幸"字意味深长——在无常的人生中,一杯酒竟是最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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