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 其一
宋 · 苏泂
译文
江南四月苦风波
江南四月苦于连日风雨
细雨天寒柰若何
细雨天寒令人无奈怎么办呢
梅子之黄如弹子
梅子的黄色如同弹丸般大小
菘窠其白柰花窠
白菜的白与荼䕷花的白各占一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雨》二首之一,写江南四月梅雨时节的苦闷。江南四月苦于风雨,细雨天寒令人无奈,梅子黄得如弹子般大小,白菜的白与荼䕷花的白各占一窠。全诗以梅雨天的阴冷与农事的细节写出了江南特有的季节体验。
逐句解读
「江南四月苦风波」——江南四月苦于风浪。
「风波」在此泛指风雨天气,四月是梅雨季节的开始。「苦」字写出了对连日风雨的厌倦——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持续不断。
「细雨天寒柰若何」——细雨天寒怎么办呢。
「细雨」写出梅雨之细密绵长,「天寒」说明梅雨时节气温偏低——虽然已是四月但不见阳光反觉寒冷。
「柰若何」即奈何,是对天气的无计可施——梅雨不可抗,只能忍受。
「梅子之黄如弹子」——梅子的黄色如同弹丸大小。
「梅子之黄」说明梅子已经转黄——梅雨因梅子黄熟而得名,「如弹子」写出梅子的大小——圆圆的如弹丸。这是梅雨季节最标志性的物候。
「菘窠其白柰花窠」——白菜的白与荼䕷花的白各占一窝。「菘」即白菜,白色的菜帮在雨中更显白净;
「柰花」即荼䕷花,也是白色的。两种白色在梅雨天格外醒目——在灰蒙蒙的雨景中,白色是最鲜明的色彩。
艺术手法
一、物候写时序:梅子黄是梅雨的物候标志,白菜白与荼䕷白是梅雨天的色彩标志,三个物候细节精准地写出了江南四月的特征。二、「苦」与「柰若何」的无奈:对梅雨的厌倦与无计可施贯穿全诗,没有排解只有忍受。三、白色的色彩突显:在梅雨的灰暗中,白菜与荼䕷的白色格外醒目,以色彩的对比写出了阴雨天中的视觉亮点。四、「如弹子」的比喻:梅子如弹丸,以日常的弹丸喻果实,朴质而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南四月的梅雨为背景,以物候细节写出了梅雨季节的特征与苦闷。梅子黄、菘窠白、柰花白,三个白色与黄色的物候在灰蒙蒙的雨天中格外醒目。全诗不做抒情只写物候,但「苦」与「柰若何」的情绪已渗透在每一个细节之中,含蓄而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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