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阴 其一

宋 · 苏泂

译文

绿树阴中石枕头

在绿树浓荫中以石为枕悠然歇息,功成之后不愿与人划鸿沟而分天下。

你看那上蔡牵黄犬出猎的李斯,悔恨至极做了人间的万户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绿阴》二首之一,写绿阴下的功成身退。绿树阴中石枕头上,功成不愿割据鸿沟,你看上蔡牵黄犬的李斯,悔杀了人间的万户侯。全诗以李斯的典故写出了功成身退的智慧。

逐句解读
「绿树阴中石枕头」——绿树阴中头枕石头。

「石枕头」即以石头为枕——绿荫下以石为枕是最朴素的隐居姿态。此句写出了闲居的自在。

「功成不愿割鸿沟」——功成之后不愿割据鸿沟。

「鸿沟」是楚汉分界线——功成之后不愿再争天下。此句写出了对功名的超越——功成而不恋权。

「君看上蔡牵黄犬」——你看上蔡牵黄犬的李斯。

「上蔡牵黄犬」典出李斯——李斯被腰斩前对儿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李斯位极人臣但最终被杀,临死前只想回到上蔡牵黄犬逐兔。

「悔杀人间万户侯」——悔杀了人间的万户侯。

「悔杀」即悔极——做了万户侯又如何?到头来只想牵着黄犬逐兔。此句写出了对功名的终极否定——功名再大也抵不过自由。

艺术手法
一、李斯典故的深刻教训:功名极盛却不得善终——以最惨痛的历史教训写出了功名的虚幻。二、「悔杀」的极端:悔到极点——写出了功名之悔的深重。三、「石枕头」与「牵黄犬」的朴素:石枕与黄犬——最朴素的事物在失去自由后变得最珍贵。四、「功成不愿」的主动拒绝:功成而不恋权——写出了智者的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斯的典故写出了功成身退的智慧。绿阴石枕是最朴素也最自由的生活,功成不愿割鸿沟是智者的选择,而李斯的上蔡黄犬则是最惨痛的反面教材——功名再大也抵不过自由。全诗以「悔杀」二字写出了对功名的终极否定——到了生死关头,万户侯不如一条黄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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