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怀古

宋 · 苏泂

译文

镜湖湖水滑如油,狂客归来上钓舟。

镜湖的湖水光滑如油,四明狂客归来登上钓舟。

惆怅无因见李白,西风吹老芰荷洲。

怅惘无缘见到李白,西风把长满菱荷的小洲都吹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镜湖怀古》,以绍兴镜湖为空间,追怀贺知章与李白两位唐代诗人。贺知章自号「四明狂客」,曾邀李白至镜湖同游,如今诗人独自登舟,惆怅无法再见李白,只有西风吹老了芰荷洲。全诗以怀古写今愁,景中含情。

逐句解读
「镜湖湖水滑如油」——镜湖的湖水平滑如油。

「滑如油」写出湖水的柔润滑腻,是南方湖泊特有的水质感——不是湍急的流水而是静谧的平湖,水面如镜。镜湖之「镜」名不虚传。

「狂客归来上钓舟」——狂客归来登上钓舟。

「狂客」指贺知章,他自号「四明狂客」,致仕后归隐镜湖。

「归来」呼应贺知章「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诗句,「上钓舟」写出了隐居生活的闲适——归隐湖上以钓为乐。

「惆怅无因见李白」——惆怅没有机会见到李白。贺知章与李白是至交,贺知章初见李白便呼为「谪仙人」,解金龟换酒相待。诗人来到镜湖,看到了贺知章的归隐之地却无缘遇见李白——时空不可逾越,前人不可再见。

「西风吹老芰荷洲」——西风吹老了芰荷洲。

「芰荷」即菱角与荷花,「吹老」写出秋风中荷枯菱败的景象。西风吹老的不只是芰荷也是诗人的心情——见不到李白的惆怅如秋风般苍凉。

艺术手法
一、用典怀人:贺知章的「狂客」之号与李白的「谪仙」之交是唐代文学史上的佳话,诗人以之入诗,将个人的怀古之情置于深厚的文化传统之中。二、「吹老」的拟人:不说「吹败」「吹枯」而说「吹老」,「老」字将荷花的凋败与人的衰老联系起来,物我同感。三、景与情的融合:西风芰荷是实景,惆怅怀人是真情,景不言情而情自在其中。四、「无因」的无奈: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没有因缘相见,将时空的不可逾越归结为「无因」,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镜湖怀古为题,追怀贺知章与李白的千古友情。诗人独自登上钓舟,想象着贺知章当年的风姿,却因时空的隔阂无法得见李白,只能在西风中望芰荷老去。全诗怀古而不伤今,惆怅而不悲绝,有一种淡淡的文人式的感伤,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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