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杂兴二百首 其一四○
宋 · 苏泂
译文
孙陵冈上丛生草,太傅坟前没字碑。
孙陵冈上杂草丛生,太傅的坟前立着一块无字碑。
人世百年元有限,何须功业更巍巍。
人世间百年本来就很有限,何必非要功业更加显赫巍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杂兴二百首之一百四十,写孙陵冈与太傅坟的荒凉。孙陵冈上丛草荒芜,太傅坟前无字碑立,人生百年本就有限,何须追求巍巍功业——以帝王将相的身后荒凉写功名的虚无。
逐句解读
「孙陵冈上丛生草」孙陵冈上丛生野草,“孙陵冈”为孙权陵墓所在,“丛生草”写陵墓的荒芜,三国霸主的陵墓如今满目荒草。
「太傅坟前没字碑」太傅坟前立着无字碑,“没字碑”即无字碑,功过难以言说或无人言说,以无字写功业的虚无。
「人世百年元有限」人世间百年本来有限,“元有限”写人生的短暂,百年已是极限。
「何须功业更巍巍」何须功业更加巍峨,“何须”以反问写功业的无谓,在有限人生中追求巍巍功业又有何意义。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两个场景写功名的身后——孙权陵上的荒草写帝王功业的消亡,太傅坟前的无字碑写将相功过的不堪言说,一帝王一将相,功业的两极俱化为荒凉。后两句以议论收束,“元有限”写人生的客观局限,“何须”写主观的超越,从客观到主观,从认知到态度。全诗以“丛生草”与“没字碑”两个意象承载整个功名批判,以“何须”二字斩断功名之念,笔力千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帝王将相的身后荒凉写功名的虚无。“何须功业更巍巍”是全诗最有力的句子——以反问否定功业的终极价值,在荒草与无字碑面前,一切巍巍功业都归于虚无,写出了宋人对功名最深刻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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