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杂兴二百首 其一三九

宋 · 苏泂

译文

山南山北冢累累,

山的南面和北面坟墓重重叠叠,

僧寺多承旧宅基。

僧人的寺院大多建在从前豪门宅院的基址上。

兴废相仍真若此,

兴盛与衰败交替更迭确实如此,

死生常事不须悲。

生死不过是寻常之事,不必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杂兴二百首之一百三十九,写金陵山南山北坟冢累累、僧寺多承旧宅基的现象。兴废相仍本是常事,生死亦为自然之理,不必悲伤——以理语写历史感,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情的特点。

逐句解读
「山南山北冢累累」山南山北坟冢重重叠叠,“累累”写坟冢之多,金陵为六朝古都,帝王将相的坟墓遍布山间。

「僧寺多承旧宅基」僧寺大多承袭了旧日的宅基,“承”写寺庙对旧宅的继承,昔日王侯宅第今成佛寺,兴废之迹一目了然。

「兴废相仍真若此」兴废相承确实如此,“相仍”即相继、循环,“真若此”写确凿无疑的感慨,历史就是兴废的循环。

「死生常事不须悲」死生是常事不须悲伤,“不须悲”写达观的态度,但语虽达而情不免悲,以理抑情更显其深。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冢累累”与“承旧宅基”两个场景写金陵的兴废——坟冢是死亡的标志,寺庙是旧宅的变身,生与死、盛与衰在此交汇。后两句转入议论,“真若此”写确认,“不须悲”写达观,但“不须悲”本身就是一种悲伤的遮掩——正因为悲才说不须悲。全诗以理语写深情,表面达观而内含悲慨,与王羲之“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同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陵的坟冢与旧宅写兴废之理。“死生常事不须悲”是全诗最达观的句子——语虽旷达而悲从中来,以理抑情反而更见其情之深,写出了宋人面对历史兴废时理性与感性的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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