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杂兴二百首 其一七二

宋 · 苏泂

译文

忆杀仙人白仲都

极度思念仙人白仲都

江边遗迹尚楼居

江边遗迹尚存他当年居住的楼阁还在

骖鸾翳凤如容我

驾鸾车乘凤辇如果容许我随行的话

拜作先师定肯无

拜他做先师他一定肯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杂兴二百首》之一百七十二首,追忆传说中的仙人白仲都,并表达了追随其修道的愿望。白仲都是道教传说中的仙人,曾在金陵江边修炼。诗人面对遗迹,生出归慕仙道之思,反映出客居漂泊中对超脱的向往。

逐句解读
「忆杀仙人白仲都」——极度思念仙人白仲都。

「忆杀」即思念极深。白仲都为道教仙人,传说曾在金陵江边筑楼修炼,后得道飞升。一个「忆杀」说明诗人对仙人的仰慕之深。

「江边遗迹尚楼居」——江边的遗迹尚存,他当年居住的楼阁还在。「尚」字写出遗迹的历久犹存,仿佛仙人的气息仍未散去。

「楼居」说明白仲都当年临江筑楼而居,高蹈出尘的生活方式令后人心向往之。

「骖鸾翳凤如容我」——驾鸾车乘凤辇如果容许我随行的话。

「骖鸾翳凤」形容仙人出行的仪仗——以鸾鸟为骖马、以凤凰为华盖,极尽仙家排场。

「如容我」是谦卑的请求,表示自己不敢奢望成仙,只求能追随仙人而行。

「拜作先师定肯无」——拜他做先师他一定肯吧?「定肯无」是以反问表示推测——想必是肯的吧?语气在期盼与不确定之间,写出了对仙道的向往与对自身凡俗身份的自知。

艺术手法
一、仙凡对照:仙人的骖鸾翳凤与诗人的凡夫俗子形成对照,「如容我」的请求写出了仙凡之间的距离。二、「忆杀」的情感强度:不用「思念」而用「忆杀」,情感浓度远超寻常,暗示了对现实的不满与对超脱的极度渴望。三、遗迹的现实感:江边的楼居遗迹将仙话拉回现实,仙人的传说因遗迹而有了可触可感的真实性。四、「定肯无」的语气:不确定中带着期待,期待中又有些许自卑,复杂而真实的心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慕仙人为主题,在苏泂的金陵组诗中属于寄托超脱之思的一类。诗人面对仙人遗迹,生出追随修道的愿望,这种对仙道的向往实则是客居生活中对精神超脱的渴望。

「如容我」「定肯无」的谦卑语气中,既有对仙境的真诚向往,也有对自身凡俗处境的自嘲,读来既令人动容又有一丝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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