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杂兴二百首 其一九八
宋 · 苏泂
译文
紫云回薄隠新愁
紫云回旋萦绕隐约透出新的愁绪
早起钟声也是不
早起听到的钟声也似有似无
徧地葱花两三亩
满地种着葱花两三亩
至今人道景阳楼
至今人们还说那是景阳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杂兴二百首》之一百九十八首,以景阳楼的典故写南朝宫中的旧事。紫云回薄、钟声早起是宫殿的氛围,葱花两三亩是宫中的田园景象,至今人们还提起景阳楼——那曾经是南朝宫廷生活的象征。
逐句解读
「紫云回薄隠新愁」——紫云回旋萦绕隐约透出新的愁绪。
「紫云」为祥瑞之气,也代指宫殿上空的云气。
「回薄」指云气的回旋飘荡,「隠新愁」说明云气的形态中似乎隐含着某种不安的预兆——看似祥瑞实有隐忧。
「早起钟声也是不」——早起听到的钟声也似有似无。
「也是不」为宋时口语,意为「是不是呢」,表示不确定。景阳楼的钟声是南朝宫中的标志性声音,此处写钟声若有若无,暗示宫中旧事已不可确知。
「徧地葱花两三亩」——满地种着葱花两三亩。景阳楼本是南朝宫中的华丽建筑,如今却成了种葱花的菜地,昔日宫殿变田园,是沧桑巨变的直观写照。
「至今人道景阳楼」——至今人们还说那是景阳楼。地名犹存而景物全非,人们口中的景阳楼只剩一个名字,遗址上已是葱花遍地。名与实的巨大落差写出了历史的无情。
艺术手法
一、名存实亡的对照:景阳楼之名尚在人口,而遗址上已种满葱花,名与实的反差令人感叹。二、祥瑞与忧愁的并置:「紫云」是祥瑞而「新愁」是忧虑,二者并置暗示了南朝繁华之下的隐患。三、「也是不」的口语效果:不确定的语气比确定更令人惆怅——连钟声都不可确知,何况更深远的历史真相。四、葱花的具体细节:不用宏大的废墟描写而用具体的葱花细节,以小见大,更真实也更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景阳楼的遗址为切入点,写出了南朝宫殿从繁华到衰败的沧桑巨变。紫云与新愁、钟声与不确定、葱花与楼名,三组对照将历史的兴衰感层层推进。尤其「徧地葱花两三亩」一句,以极具体的田园景象代替了极宏大的宫殿描写,举重若轻,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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