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余姚

宋 · 苏泂

译文

柔橹轻飞过别滩,老夫吹帽受风寒。

轻柔的橹声划过另一处险滩,老夫被风吹落帽子,感受着风寒。

江流屈曲如蛇转,赢得青林四面看。

江水蜿蜒曲折如同蛇行,正好可以四面观赏青翠的树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余姚》,写乘船经过余姚时的所见所感。轻柔的橹声飞快地划过别处的河滩,老人被风吹帽受了风寒,江流曲折蜿蜒如蛇行,却赢得了四面青林的环绕可看。全诗写出了旅途中的不适与意外之美的交织。

逐句解读
「柔橹轻飞过别滩」——轻柔的橹声如飞般划过别的河滩。

「柔橹」写出摇橹的轻柔,「轻飞」形容船行之快,仿佛不是在划而是在飞。

「过别滩」说明船已经驶过了某处河滩,进入新的水域。

「老夫吹帽受风寒」——老夫被风吹掉了帽子还受了风寒。

「老夫」是诗人的自谓,「吹帽」用孟嘉龙山落帽的典故,但此处是实写——江上风大吹掉了帽子。

「受风寒」说明不仅风大而且天冷,旅途中的身体不适写出了行路的艰辛。

「江流屈曲如蛇转」——江流弯曲蜿蜒如蛇一般转动。

「屈曲」写出江流的弯曲程度,「如蛇转」以蛇行的动态比喻江流的蜿蜒,形象而生动。曲折的江流使船行方向不断变化,旅客的视野也随之转换。

「赢得青林四面看」——却赢得了四面青林环绕的美景可看。

「赢得」说明虽然有风寒的代价但收获了美景。

「四面看」写出青山绿林从四面围合而来的视觉享受——江流虽曲却使两岸风景不断变换,处处有景。

艺术手法
一、得与失的辩证:「受风寒」是失,「赢得青林」是得,以失写得反而更显获得之美。二、「如蛇转」的动态比喻:以蛇行喻江流,不仅写出了曲的形态也写出了转的动态,比单纯的「曲折」更生动。三、「赢得」的游戏感:「赢得」本是赌博或竞赛中的用语,此处用来写旅途的收获,有一种游戏的心态——付出风寒的代价赢取了青林的美景。四、「四面看」的环视效果:不是一面看而是四面看,说明江流曲折带来的视觉变化极为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过余姚的旅途体验为内容,在身体的不适与精神的美感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受风寒是旅途的代价,而四面青林是旅途的收获,得失之间诗人的态度是豁达的——「赢得」二字写出了这种以失为得、以苦为乐的旅行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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