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旧
宋 · 苏泂
译文
小箱留得旧裳衣
小箱子里留存着旧衣裳
母氏亲缝衣此儿
母亲亲手缝制衣服给这个孩子穿
近日着来浑短窄
近来穿起来已经完全又短又窄
猛思泉下许多时
猛然想到母亲在黄泉之下已经许多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旧》,写看到母亲旧衣的深切思念。小箱中留得旧衣裳,是母亲亲手为这个孩子缝制的,近日穿来已经又短又窄,猛然想到母亲离世已经许多年了。全诗以旧衣的短窄写出了对亡母的深切思念与时光的无情流逝。
逐句解读
「小箱留得旧裳衣」——小箱子里留存着旧衣裳。
「小箱」是存放衣物的箱子,「旧裳衣」是旧衣服——母亲去世后留下了这些旧衣。小箱虽小但装满了母亲的痕迹。
「母氏亲缝衣此儿」——母亲亲手缝制衣服给这个孩子穿。
「亲缝」写出了母亲的一针一线,「衣此儿」说明是给诗人做的衣服——母亲亲手为自己缝衣,每一针都是爱。
「近日着来浑短窄」——近来穿起来已经完全又短又窄。
「着来」即穿起来,「浑短窄」说明已经穿不下了——不是衣服缩水而是人长大了。母亲缝衣时人还小,如今长大了衣服便短窄了。衣服的不合身写出了时间的流逝。
「猛思泉下许多时」——猛然想到母亲在黄泉之下已经许多年了。
「猛思」即突然想到,「泉下」即黄泉之下指亡故,「许多时」说明时间已经很久。看到旧衣短窄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这么多而母亲已经离世了这么久,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
艺术手法
一、以衣写时:衣服的短窄是时间流逝的最直观证据——不写抽象的时间而写具体的衣裳,感受更为真切。二、「亲缝」的细节:母亲亲手缝衣——这一细节将思念落在了最具体的事物上,一针一线都是母爱。三、「猛思」的突然:不是时时在思念而是猛然想到——这种突然更令人心酸,因为说明平时不敢想。四、「浑短窄」与「许多时」的因果:衣短窄是因为人长大了,人长大意味着时日久长,时日久长意味着母亲已去世多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旧衣短窄写出了对亡母的深切思念。母亲亲手缝衣而衣已不合身——人长大了而母亲已不在了,这种最日常的发现引发了最深沉的悲痛。全诗以「猛思」二字写出了思念的突然与剧烈,是悼亡诗中最朴素也最动人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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