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建康府治

宋 · 苏泂

译文

半月书斋淹病身

在书斋中病了半月之久

又随流水下西津

又随流水下行到了西津渡口

重来此地无相识

重新来到此地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

只有钟山是故人

只有钟山还是旧相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出建康府治》,写离开建康府治时的感受。在书斋中病了半月,又随流水下到西津渡口,重回此地已无相识之人,只有钟山还是故人。全诗以故地的陌生与钟山的熟悉对比,写出了人事无常与自然永恒的感慨。

逐句解读
「半月书斋淹病身」——在书斋中病了半月之久。「淹」即滞留、耽搁,「病身」说明身体不适。半月之病既是身体的不适也是人生的停顿——在书斋中困了半个月,什么也做不了。

「又随流水下西津」——又随流水下行到了西津渡口。「又」字说明这是再次出行——病后出院又踏上旅途,「下西津」说明顺流而下离开了建康城。水的流向就是诗人的去向。

「重来此地无相识」——重新来到此地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

「重来」说明此前来过,「无相识」说明人事已变——曾经认识的人已经不在了。时间改变了人与人的关系,故地重游而面目全非。

「只有钟山是故人」——只有钟山还是旧相识。

「钟山」即紫金山,是建康(金陵)的标志性山峦。人变了而山未变,在一切相识之人都不在的情况下,只有钟山还是可以认出的「老朋友」。以山为故人,是最大的安慰也是最深的孤独。

艺术手法
一、人与山的对比:「无相识」的人与「是故人」的山形成对比——人会变而山不变,山比人更忠诚。二、「又」的循环:又一次随流水出行,又一次离开建康,生活似乎在不断重复。三、「只有」的排他性:在一切旧相识都不在的情况下,唯有钟山尚存,「只有」二字写出了选择性的孤独。四、「故人」的拟人:将山称为故人,不是简单的拟人而是真正的情感投射——山确实是最持久的陪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开建康府治为契机,写出了故地重游而人事全非的感慨。

「只有钟山是故人」是全诗的灵魂——在所有相识之人都不在的情况下,一座不变的山成了唯一的故人,这既是安慰也是更深层的孤独。全诗语言平淡而情感深挚,读之令人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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