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二首 其一
宋 · 苏泂
译文
为客时多不解愁,
客居他乡的时日多不懂得忧愁,
亦逢佳节强登楼。
也逢着重阳佳节勉强登上高楼。
酒阑自摘茱萸望,
酒阑时分自己摘下茱萸远望,
何处青山是越州。
哪处的青山才是越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二首》之一,写重阳佳节客居思乡之情。作客时常不懂得愁绪,但也逢着佳节勉强登楼,酒后独自摘下茱萸远望,哪里才是越州的青山呢?全诗以重阳登高的传统写出了深切的思乡之苦。
逐句解读
「为客时多不解愁」——作客的时候大多不懂得发愁。
「不解愁」不是真的没有愁而是不愿去想、不敢去愁——客居之人如果时时发愁便无法生活。此句是自白也是自欺——说不解愁恰恰说明愁之深。
「亦逢佳节强登楼」——也逢上佳节勉强登楼。
「亦逢」说明不是特意逢佳节而是恰好碰上,「强登楼」的「强」写出勉强——不是因为想登而是因为佳节不得不登,不登则辜负了节日,登了则更加思念家乡。
「酒阑自摘茱萸望」——饮酒将尽时自己摘下茱萸远望。
「酒阑」说明已经喝了不少,「自摘」说明无人相伴——王维写「遍插茱萸少一人」,而诗人连插茱萸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摘来。「望」是望向远方——望向故乡的方向。
「何处青山是越州」——哪处的青山才是越州呢?越州是诗人的故乡(今绍兴),此句以设问写出迷茫——登楼远望想看到故乡的青山,但视野中青山重重,哪一座才是故乡的?望不到故乡的焦虑与渴望在此句中达到了高潮。
艺术手法
一、层层递进:从不解愁到强登楼到酒阑望茱萸到追问越州,思乡之情一步步加深。二、与王维诗的对话:王维「遍插茱萸少一人」是有人插而少一人,诗人「自摘茱萸」是连插的人都没有,孤独更甚。三、「何处」的迷茫:青山到处都是但不知哪一处是故乡,望得越远反而越迷茫。四、「强」字的矛盾心理:不想登却不得不登,登了却更添愁,进退两难的心理写出了客居的苦闷。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登高思乡为主题,写出了客居者最深切的乡愁。从「不解愁」的自欺到「强登楼」的无奈,从「自摘茱萸」的孤独到「何处青山是越州」的迷茫,思乡之情层层递进直至最高点。全诗以平淡的口吻写出最深沉的情感,读之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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