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其二
宋 · 苏泂
译文
欹枕邯郸梦忽残,黄䌷被稳日三竿。
斜靠枕上,邯郸美梦忽然惊醒残破,黄绸被子盖得安稳,太阳已经升了三竿高。
起来门外霜如雪,始信人间有夜寒。
起身走到门外,只见白霜厚得像雪一样,这才相信人世间确有夜晚的寒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晨起》二首之二,写晨起后发现夜寒的真实体验。邯郸梦忽被残断,黄绸被子暖和太阳已三竿高,起来到门外看霜白如雪,才信人间真有彻夜的严寒。全诗以暖被与霜寒的对比写出了对寒冷的意外发现。
逐句解读
「欹枕邯郸梦忽残」——倚枕做着的邯郸梦忽然残断了。
「邯郸梦」典出沈既济《枕中记》,卢生在邯郸客店做了一场荣华富贵的大梦。
「忽残」说明梦被打断——还来不及做完就被什么声响吵醒了。此句以典故写出了梦醒的突然与不甘。
「黄䌷被稳日三竿」——黄绸被子暖和稳当太阳已三竿高。「䌷」即绸,「黄䌷被」是暖和的被褥,「稳」写出了被窝的舒适,「日三竿」说明已经日上三竿——睡到很晚才起来。被窝的温暖使人不肯早起,直到太阳很高才勉强起身。
「起来门外霜如雪」——起来到门外看到霜白如雪。
「霜如雪」说明霜之厚重——不是薄霜而是厚厚的白霜,覆盖了门外地面上的一切。被窝中的温暖与门外的严寒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始信人间有夜寒」——才相信人间真有彻夜的严寒。
「始信」说明之前不信——在被窝里睡了一整夜感觉不到冷,出来才相信原来夜里如此寒冷。
「人间」二字将个人的体验推广为普遍的感受——夜寒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艺术手法
一、暖寒对比:被窝的温暖与门外的霜寒形成极端对比,反差越大越显寒冷之烈。二、「始信」的后知后觉:在被窝里不知寒冷直到出门才信——这种后知后觉写出了暖的遮蔽效应。三、「日三竿」的晚起:睡到日上三竿说明昨夜很晚才睡或睡得很沉,与「忽残」的梦断呼应。四、「霜如雪」的比喻:霜厚如雪,以雪喻霜写出了霜的厚重与洁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晨起发现霜寒为内容写出了暖与寒的反差体验。黄绸被中的安稳与门外霜如雪的严寒是两重天地——人在被窝中不知夜寒,出门才信人间真冷。全诗以「始信」二字写出了从温暖幻觉到寒冷现实的顿悟,是对「身在其中不知苦」的最好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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