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公守汝阴尝以诗送都曹路君挂冠东归载乖崖公留其录曹语今传播世间三十年矣过寓居颍昌一日有都曹公之季子文老者来自京师出其家所藏二帖纸墨如新因道存没之旧感慨于怀乃追继先公诗韵以遗文老时方就试春官待报也
宋 · 苏过
译文
谁闻鬷蔑言,执手为改容。
谁听到鬷蔑的直言,不握住他的手而肃然动容。
此道久寂寥,世态日方浓。
这种正直之道久已寂寥无人践行,世俗之风却日益浓重。
昔翁守颍尾,轩裳心已慵。
昔日老翁镇守颍州之时,对官场仕途早已心生倦怠。
感怀督邮老,独蹑二疏踪。
心怀感慨于那位督邮老者,独自追随疏广、疏受归隐的踪迹。
脱屣太仓粟,归谋田舍舂。
像脱鞋一样抛弃了朝廷的俸禄,回归田园谋划舂米度日。
浮云悟此理,可必禄万锺。
视富贵如浮云便悟得了这个道理,何必一定要追求万锺俸禄。
已矣衡门下,哀哉马鬣封。
如今在简陋的门庭之下,可悲的是坟墓上的封土已成。
箕裘付诸子,介胄轻边烽。
家传技艺托付给了子孙,身披铠甲也不惧边境烽火。
坐看一战霸,此言天心从。
坐观一战称霸之事,此言上天也会应允。
翁诗墨犹新,我涕交颐胸。
老翁的诗篇墨迹尚新,我的泪水却已纵横满脸满胸。
重寻笔砚盟,愧乏好语供。
重新追寻诗文之盟,惭愧自己缺乏好词佳句来奉上。
子非终穷者,时节会自逢。
你并非注定穷困之人,时机到了自然会逢遇好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追继先公诗韵以遗路文老。谁闻鬷蔑言,执手为改容。此道久寂寥,世态日方浓。昔翁守颍尾,轩裳心已慵。感怀督邮老,独蹑二疏踪。脱屣太仓粟,归谋田舍舂。浮云悟此理,可必禄万锺。已矣衡门下,哀哉马鬣封。箕裘付诸子,介胄轻边烽。坐看一战霸,此言天心从。翁诗墨犹新,我涕交颐胸。重寻笔砚盟,愧乏好语供。子非终穷者,时节会自逢。全诗以鬷蔑言写知音之难,以二疏踪写归隐之志,以浮云悟理写达观,以翁诗墨犹新我涕交颐胸写对先公之思,以子非终穷者时节会自逢写对文老之期许。
逐句解读
「谁闻鬷蔑言,执手为改容」——谁闻鬷蔑之言,执手为之改容。
「此道久寂寥,世态日方浓」——此道久已寂寥,世态日方浓重。
「昔翁守颍尾,轩裳心已慵」——昔翁守颍尾之时,轩裳之心已懒。
「感怀督邮老,独蹑二疏踪」——感怀督邮之老,独蹑二疏之踪。
「脱屣太仓粟,归谋田舍舂」——脱屣太仓之粟,归谋田舍之舂。
「浮云悟此理,可必禄万锺」——浮云悟此道理,岂可必求禄万锺。
「已矣衡门下,哀哉马鬣封」——已矣衡门之下,哀哉马鬣之封。
「箕裘付诸子,介胄轻边烽」——箕裘付诸子,介胄轻边烽。
「坐看一战霸,此言天心从」——坐看一战之霸,此言天心从之。
「翁诗墨犹新,我涕交颐胸」——翁诗墨迹犹新,我涕交流颐胸。
「重寻笔砚盟,愧乏好语供」——重寻笔砚之盟,愧乏好语供给。
「子非终穷者,时节会自逢」——子非终穷之人,时节会自相逢。
艺术手法
一、以「二疏踪」写归隐:「感怀督邮老,独蹑二疏踪」以二疏写归——蹑二疏踪则归隐之志,以古写今。二、以「翁诗墨犹新」与「我涕交颐胸」对比:「翁诗墨犹新,我涕交颐胸」以墨新与涕流对比——诗犹新而人已去则对先公之思,以物写情。三、以「子非终穷」写期许:「子非终穷者,时节会自逢」以非终穷写期——时节自逢则对文老之期许,以言写期。
总体评价
此古诗追继先公诗韵。
「翁诗墨犹新,我涕交颐胸」以墨新涕流写对先公之深思,「子非终穷者,时节会自逢」以非终穷写对文老之期许,是苏过追怀先公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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