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孙志康

宋 · 苏过

译文

季孙爱我如美疢,孟孙恶我如药石。

季孙爱护我就像甜美的疾病,孟孙厌恶我就像苦口的药石。

平生愿得逢若士,庶几爱我非姑息。

平生希望能遇到这样的人,或许爱护我而不是姑息迁就。

先生少抱王佐才,早以声名驰上国。

先生年少时就怀有辅佐帝王的大才,早早便以声名驰骋于京城之上。

白头犹着从事衫,正坐不为俗子屈。

白发苍苍仍然穿着从事的官衫,正因为不肯向庸俗之人屈服。

刚风由来有家学,不信直前能缺折。

刚正之风向来有家学渊源,不信一直向前会有缺损折断。

世无子期谁赏音,伯牙太息弦应绝。

世间没有钟子期谁来赏识你的音律,伯牙也只能叹息断弦。

晚从南阳客塞上,岂为文章工草檄。

晚年从南阳客居塞上,难道只是为了擅长写文章起草檄文。

厌闻可否梁丘据,磨砺正须烦子革。

厌恶像梁丘据那样只会随声附和,磨砺正需要烦劳子革那样直言规劝之人。

先生持此虽暂合,鸿鹄要是云间翮。

先生秉持此道虽然暂时相合,鸿鹄终究是要翱翔云间的。

夜光明月遭抋剑,未肯碌碌同沙砾。

夜光明月却遭到拔剑抢夺,也不肯碌碌无为与沙砾同流。

翻然赋归一何速,越吟久自同庄舄。

翻然归去是多么迅速,越地的吟唱长久以来如同庄舄思乡。

世间轩冕岂不欲,凿枘两穷安所得。

世间的高官厚禄难道不想得到,但方凿圆枘两者不相合又怎能得到。

不如乞身向嵩少,问舍求田乃良策。

不如辞官归隐嵩山少室山,置办田舍才是上策。

祖生从此须着鞭,我当继蜡登山屐。

祖生从此必须加鞭奋进,我也当继续蜡屐登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送孙志康之作。季孙爱我如美疢,孟孙恶我如药石。平生愿得逢若士,庶几爱我非姑息。先生少抱王佐才,早以声名驰上国。白头犹着从事衫,正坐不为俗子屈。刚风由来有家学,不信直前能缺折。世无子期谁赏音,伯牙太息弦应绝。晚从南阳客塞上,岂为文章工草檄。厌闻可否梁丘据,磨砺正须烦子革。先生持此虽暂合,鸿鹄要是云间翮。夜光明月遭抋剑,未肯碌碌同沙砾。翻然赋归一何速,越吟久自同庄舄。世间轩冕岂不欲,凿枘两穷安所得。不如乞身向嵩少,问舍求田乃良策。祖生从此须着鞭,我当继蜡登山屐。全诗以送行写对友人的期许,以药石直言之可贵为主题。

逐句解读
「季孙爱我如美疢」——季孙爱我如美疢。

「孟孙恶我如药石」——孟孙恶我如药石。

「平生愿得逢若士」——平生愿得逢若士。

「庶几爱我非姑息」——庶几爱我非姑息。

「先生少抱王佐才」——先生少抱王佐才。

「早以声名驰上国」——早以声名驰上国。

「白头犹着从事衫」——白头犹着从事衫。

「正坐不为俗子屈」——正坐不为俗子屈。

「刚风由来有家学」——刚风由来有家学。

「不信直前能缺折」——不信直前能缺折。

「世无子期谁赏音」——世无子期谁赏音。

「伯牙太息弦应绝」——伯牙太息弦应绝。

「晚从南阳客塞上」——晚从南阳客塞上。

「岂为文章工草檄」——岂为文章工草檄。

「厌闻可否梁丘据」——厌闻可否梁丘据。

「磨砺正须烦子革」——磨砺正须烦子革。

「先生持此虽暂合」——先生持此虽暂合。

「鸿鹄要是云间翮」——鸿鹄要是云间翮。

「夜光明月遭抋剑」——夜光明月遭抋剑。

「未肯碌碌同沙砾」——未肯碌碌同沙砾。

「翻然赋归一何速」——翻然赋归一何速。

「越吟久自同庄舄」——越吟久自同庄舄。

「世间轩冕岂不欲」——世间轩冕岂不欲。

「凿枘两穷安所得」——凿枘两穷安所得。

「不如乞身向嵩少」——不如乞身向嵩少。

「问舍求田乃良策」——问舍求田乃良策。

「祖生从此须着鞭」——祖生从此须着鞭。

「我当继蜡登山屐」——我当继蜡登山屐。

艺术手法
一、以「药石」写直言之可贵:「孟孙恶我如药石」以药石写直——药石苦口则直言苦口,以药写言。二、以「鸿鹄云间翮」写高远:「先生持此虽暂合,鸿鹄要是云间翮」以鸿鹄写高远——鸿鹄云间翮则志在云霄,以鸟写志。三、以「夜光明月」写清高:「夜光明月遭抋剑,未肯碌碌同沙砾」以夜光明月写清高——夜光明月不肯同沙砾则清高之至,以宝写人。

总体评价
此五古送孙志康。

「孟孙恶我如药石」以药石写直言之可贵,「鸿鹄要是云间翮」以鸿鹄写志在云霄,「不如乞身向嵩少,问舍求田乃良策」以嵩少归耕写归隐之志,是苏过送行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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