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普融老

宋 · 苏过

译文

孤云去来无常踪,流水曲折无定容。

孤云来去没有固定的踪迹,流水曲折没有固定的形态。

纡余散漫随天风,流行坎止忘西东。

舒缓散漫随天风飘荡,水流遇坎则止忘却了东西方向。

南岳道人曰普融,壁立万仞疑少通。

南岳的道人名叫普融,像万仞峭壁般矗立似乎少有通达。

山林市朝能两空,未觉芥蔕于其胸。

山林与市朝两者都能看空,不曾觉得胸中有丝毫芥蒂。

脱身尘埃寓高峰,澹然遗世无冥鸿。

脱身尘世寄居于高峰之上,淡然超脱世俗如同高飞的鸿雁。

岂知绝物非中庸,忍饥学仙噉柏松。

哪知与世隔绝并非中庸之道,忍饥学仙啃食柏叶松果。

住山出山偶然中,人不吾舍吾其从。

住山还是出山都是偶然,别人不舍弃我我就跟从。

浆馈未足为污隆,要与后学开盲聋。

一浆一馈不足以定高低贵贱,要为后学之人开启盲聋。

我方处世知铅舂,自知冠冕久不工。

我在世间处世只知做铅舂之役,自知做官已久却并不擅长。

愿言香火他日同,二老会当林下逢。

愿将来能与你同修香火,我们二老终当在林下相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送普融老之作。孤云去来无常踪,流水曲折无定容。纡余散漫随天风,流行坎止忘西东。南岳道人曰普融,壁立万仞疑少通。山林市朝能两空,未觉芥蔕于其胸。脱身尘埃寓高峰,澹然遗世无冥鸿。岂知绝物非中庸,忍饥学仙噉柏松。住山出山偶然中,人不吾舍吾其从。浆馈未足为污隆,要与后学开盲聋。我方处世知铅舂,自知冠冕久不工。愿言香火他日同,二老会当林下逢。全诗以孤云流水写普融之无拘,以壁立万仞写其坚定,以铅舂不工写自身的世俗之困。

逐句解读
「孤云去来无常踪」——孤云去来无常踪。

「流水曲折无定容」——流水曲折无定容。

「纡余散漫随天风」——纡余散漫随天风。

「流行坎止忘西东」——流行坎止忘西东。

「南岳道人曰普融」——南岳道人曰普融。

「壁立万仞疑少通」——壁立万仞疑少通。

「山林市朝能两空」——山林市朝能两空。

「未觉芥蔕于其胸」——未觉芥蔕于其胸。

「脱身尘埃寓高峰」——脱身尘埃寓高峰。

「澹然遗世无冥鸿」——澹然遗世无冥鸿。

「岂知绝物非中庸」——岂知绝物非中庸。

「忍饥学仙噉柏松」——忍饥学仙噉柏松。

「住山出山偶然中」——住山出山偶然中。

「人不吾舍吾其从」——人不吾舍吾其从。

「浆馈未足为污隆」——浆馈未足为污隆。

「要与后学开盲聋」——要与后学开盲聋。

「我方处世知铅舂」——我方处世知铅舂。

「自知冠冕久不工」——自知冠冕久不工。

「愿言香火他日同」——愿言香火他日同。

「二老会当林下逢」——二老会当林下逢。

艺术手法
一、以「孤云流水」写普融之无拘:「孤云去来无常踪,流水曲折无定容」以孤云流水写无拘——孤云流水则无拘无束,以云水写人。二、以「壁立万仞」写坚定:「南岳道人曰普融,壁立万仞疑少通」以壁立写坚定——壁立万仞则坚定之至,以山写人。三、以「铅舂」写世俗之困:「我方处世知铅舂,自知冠冕久不工」以铅舂写困——铅舂则世俗之困,以工写困。

总体评价
此五古送普融老。

「孤云去来无常踪,流水曲折无定容」以孤云流水写普融之无拘,「二老会当林下逢」以林下之逢写来日之期,是苏过送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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