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生日 其二
宋 · 苏过
译文
沟渎嗟寻常,固为吞舟厄。
沟渠水道不过是寻常之物,自然是吞舟大鱼的困厄之所。
风无九万里,焉载垂天翼。
若无九万里的长风,怎能承载垂天之翼。
老人卧箕颍,初非厌簪绂。
老人隐居箕山颍水之间,起初并非厌恶官爵。
时哉莫吾容,道大俗隘迫。
时运不济无人容纳我,大道至大而世俗狭隘逼仄。
虎兕歌旷野,鸾凤栖枳棘。
虎兕奔走于旷野,鸾凤却栖息于枳棘之上。
苍生谩怅望,吾道何欣戚。
苍生徒然怅望,我之道有何欣喜与忧戚。
卜筑殆将隐,门无翟公客。
卜居筑室大概将要隐居,门庭没有翟公那般的宾客。
高踪蹑巢由,援手谢卨稷。
高蹈的足迹追随巢父许由,援手济世则谢绝如契稷之臣。
我观造物意,申甫为时出。
我观察造物主的意图,申伯甫侯正是为时世而出。
未应兹伟人,独不裨衮职。
不应如此伟人,偏偏不能辅助帝王之职。
功名世所趋,富贵亦过隙。
功名是世人所趋,富贵也不过白驹过隙。
岂知难老福,天以寿有德。
哪知不老之福,上天以长寿赐予有德之人。
亭亭南涧松,不羡栋梁索。
亭亭耸立的南涧松树,不羡慕被选为栋梁之材。
方兹阅寒暑,宁欲顾匠石。
正于此历经寒暑,哪里想要被匠石所顾。
世间出世间,此得无两得。
世间与出世间,此二者岂非两全其美。
回首承明庐,摩挲看铜狄。
回首承明殿旧庐,抚摸铜人感慨万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叔父生日其二,写叔父归隐与出世的矛盾。沟渎嗟寻常,固为吞舟之厄。风无九万里,焉载垂天之翼。老人卧于箕颍,初非厌簪绂。时哉莫我容,道大俗隘迫。虎兕歌于旷野,鸾凤栖于枳棘。苍生谩怅望,吾道何欣戚。卜筑殆将隐,门无翟公之客。高踪蹑巢由,援手谢卨稷。我观造物之意,申甫为时而出。未应兹伟人,独不裨衮职。功名世所趋,富贵亦过隙。岂知难老之福,天以寿有德。亭亭南涧松,不羡栋梁之索。方兹阅寒暑,宁欲顾匠石。世间出世间,此得无两得。回首承明庐,摩挲看铜狄。全诗写叔父归隐之志与苍生之望的矛盾。
逐句解读
「沟渎嗟寻常」——沟渎嗟其寻常。
「固为吞舟厄」——固为吞舟之厄。
「风无九万里」——风无九万里。
「焉载垂天翼」——焉能载垂天之翼。
「老人卧箕颍」——老人卧于箕颍。
「初非厌簪绂」——初非厌簪绂。
「时哉莫吾容」——时哉不容我。
「道大俗隘迫」——道大而俗隘迫。
「虎兕歌旷野」——虎兕歌于旷野。
「鸾凤栖枳棘」——鸾凤栖于枳棘。
「苍生谩怅望」——苍生谩怅望。
「吾道何欣戚」——吾道何欣戚。
「卜筑殆将隐」——卜筑殆将隐。
「门无翟公客」——门无翟公之客。
「高踪蹑巢由」——高踪蹑巢由。
「援手谢卨稷」——援手谢卨稷。
「我观造物意」——我观造物之意。
「申甫为时出」——申甫为时而出。
「未应兹伟人」——未应此伟人。
「独不裨衮职」——独不裨益衮职。
「功名世所趋」——功名世所趋。
「富贵亦过隙」——富贵亦如过隙。
「岂知难老福」——岂知难老之福。
「天以寿有德」——天以寿有德之人。
「亭亭南涧松」——亭亭南涧之松。
「不羡栋梁索」——不羡栋梁之索。
「方兹阅寒暑」——方此阅寒暑。
「宁欲顾匠石」——宁欲顾匠石。
「世间出世间」——世间出世间。
「此得无两得」——此得无两得。
「回首承明庐」——回首承明庐。
「摩挲看铜狄」——摩挲看铜狄。
艺术手法
一、以「虎兕旷野」「鸾凤枳棘」写贤者在野:「虎兕歌旷野,鸾凤栖枳棘」以虎兕鸾凤写贤——虎兕在野、鸾凤在棘则贤者不遇,以物写人。二、以「南涧松」写贞:「亭亭南涧松,不羡栋梁索」以南涧松写贞——松亭亭而不羡栋梁则贞之至,以木写人。三、以「铜狄」写时:「回首承明庐,摩挲看铜狄」以铜狄写时——铜狄即铜人,摩挲看之则时之变迁,以物写时。
总体评价
此五古写叔父归隐与苍生之望的矛盾。
「虎兕歌旷野,鸾凤栖枳棘」以虎兕鸾凤写贤者不遇,「亭亭南涧松,不羡栋梁索」以松写贞坚自守,是苏过贺寿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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