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多鹿豨土人捕取率以夜分月出度其要寝则合围而周阹之兽无轶者余寓城南户外即山林夜闻猎声旦有馈肉者作夜猎行以纪之
宋 · 苏过
译文
霜风肃肃陵寒柯,海月滟滟翻秋河。
霜风肃肃吹过寒冷的树枝,海月滟滟倒映翻转秋天的银河。
空山无人柴径熟,豨肥鹿饱眠长坡。
空山无人柴草小径熟悉,野猪肥壮鹿儿吃饱在长长的山坡上安眠。
山夷野獠喜射猎,腰下长铗森相摩。
山中的夷人和野外的獠族喜爱射猎,腰间的长剑森然相碰。
平沙仿佛见遗迹,踊跃不待张虞罗。
平沙上仿佛可见猎捕的遗迹,踊跃争先不等待张设虞罗网具。
均呼夜起山谷应,披抉草木穷株窼。
齐声呼喊夜间起身山谷回响,拨开草木穷尽树根和巢穴。
何人得隽喜叫绝,脟割未羡青丘多。
是谁猎得猎物喜叫绝妙,割取鲜肉不羡慕青丘的丰盛。
今年岁恶不可度,竹间有米田无禾。
今年年成凶恶难以度日,竹林间有米可收田里却没有庄稼。
耕牛日欲登鼎俎,野兽脱命理则那。
耕牛日渐将要登上鼎俎被宰杀,野兽逃命又有什么道理可言。
朝来剥啄谁有馈,愧尔父老勤弓戈。
清晨敲门是谁送来了馈赠,惭愧你们父老辛苦弯弓持戈。
一言愿子不我忽,暴殄天物神所呵。
有一句话希望你们不要忽视我,暴殄天物是神灵所谴责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海南多鹿豨土人捕取之作。霜风肃肃陵寒柯,海月滟滟翻秋河。空山无人柴径熟,豨肥鹿饱眠长坡。山夷野獠喜射猎,腰下长铗森相摩。平沙仿佛见遗迹,踊跃不待张虞罗。均呼夜起山谷应,披抉草木穷株窼。何人得隽喜叫绝,脟割未羡青丘多。今年岁恶不可度,竹间有米田无禾。耕牛日欲登鼎俎,野兽脱命理则那。朝来剥啄谁有馈,愧尔父老勤弓戈。一言愿子不我忽,暴殄天物神所呵。全诗以纪实笔法写海南夜猎之俗,末以暴殄天物之戒收束。
逐句解读
「霜风肃肃陵寒柯」——霜风肃肃凌寒柯。
「海月滟滟翻秋河」——海月滟滟翻秋河。
「空山无人柴径熟」——空山无人柴径熟。
「豨肥鹿饱眠长坡」——豨肥鹿饱眠长坡。
「山夷野獠喜射猎」——山夷野獠喜射猎。
「腰下长铗森相摩」——腰下长铗森相摩。
「平沙仿佛见遗迹」——平沙仿佛见遗迹。
「踊跃不待张虞罗」——踊跃不待张虞罗。
「均呼夜起山谷应」——均呼夜起山谷应。
「披抉草木穷株窼」——披抉草木穷株窼。
「何人得隽喜叫绝」——何人得隽喜叫绝。
「脟割未羡青丘多」——脟割未羡青丘多。
「今年岁恶不可度」——今年岁恶不可度。
「竹间有米田无禾」——竹间有米田无禾。
「耕牛日欲登鼎俎」——耕牛日欲登鼎俎。
「野兽脱命理则那」——野兽脱命理则那。
「朝来剥啄谁有馈」——朝来剥啄谁有馈。
「愧尔父老勤弓戈」——愧尔父老勤弓戈。
「一言愿子不我忽」——一言愿子不我忽。
「暴殄天物神所呵」——暴殄天物神所呵。
艺术手法
一、以「豨肥鹿饱眠长坡」写猎前之静:「空山无人柴径熟,豨肥鹿饱眠长坡」以豨鹿眠写静——豨鹿饱眠则不知猎至,以静写将动。二、以「踊跃不待张虞罗」写猎之急:「平沙仿佛见遗迹,踊跃不待张虞罗」以踊跃写急——不待张罗则猎之急,以动写急。三、以「暴殄天物」写戒:「一言愿子不我忽,暴殄天物神所呵」以暴殄写戒——暴殄天物则神所呵斥,以理写戒。
总体评价
此五古写海南夜猎之俗。
「空山无人柴径熟,豨肥鹿饱眠长坡」以豨鹿饱眠写夜猎前之静,「暴殄天物神所呵」以暴殄天物之戒写出了对滥杀的劝止,是苏过纪俗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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