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峻极顶
宋 · 苏过
译文
言登嵩高峰,结束两芒𪨗。
说要登上嵩山的最高峰,系紧脚上的两双草鞋。
摄衣上天梯,股栗战荦确。
提起衣襟攀上天梯,双腿发抖在嶙峋险石上战战兢兢。
不知几流汗,跃出万仞壑。
不知流了多少汗,终于跃出了万仞深谷。
刚风被太虚,尘世俯下浊。
劲风弥漫在太虚之中,俯瞰尘世在下混浊不堪。
依稀两仙童,遗我一丸药。
隐约看到两个仙童,留给我一丸仙药。
平生井底蛙,未见宇宙廓。
平生如同井底之蛙,从未见过宇宙的辽阔。
四维忽骞举,小知为磅礴。
四方忽然高举飞腾,小知小识化为磅礴大气。
得穷恢谲眼,赖有腾趠脚。
能够穷尽恢弘奇诡的视野,全靠这双善于攀登远行的脚。
东观扶桑升,北瞰天河落。
向东观看扶桑日出的升起,向北俯瞰天河倾泻而下。
兏须议雄尊,培𪣻眇庐霍。
又何须争论谁为雄尊,小土丘看去比庐山霍山更渺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登峻极顶之作。言登嵩山高峰,结束两芒鞋。摄衣上天梯,股栗战于荦确。不知几多流汗,跃出万仞之壑。刚风被于太虚,尘世俯看下浊。依稀两仙童,遗我一丸药。平生井底之蛙,未见宇宙之廓。四维忽骞举,小知为磅礴。得穷恢谲之眼,赖有腾趠之脚。东观扶桑之升,北瞰天河之落。兏须议雄尊,培𪣻眇庐霍。全诗写登嵩山极顶的壮阔体验与超越感。
逐句解读
「言登嵩高峰」——言登嵩山高峰。
「结束两芒𪨗」——结束两芒鞋。
「摄衣上天梯」——摄衣上天梯。
「股栗战荦确」——股栗战于崎岖。
「不知几流汗」——不知几多流汗。
「跃出万仞壑」——跃出万仞之壑。
「刚风被太虚」——刚风被于太虚。
「尘世俯下浊」——俯看尘世下浊。
「依稀两仙童」——依稀两仙童。
「遗我一丸药」——遗我一丸药。
「平生井底蛙」——平生如井底之蛙。
「未见宇宙廓」——未见宇宙之廓。
「四维忽骞举」——四维忽骞举。
「小知为磅礴」——小知为磅礴。
「得穷恢谲眼」——得穷恢谲之眼。
「赖有腾趠脚」——赖有腾趠之脚。
「东观扶桑升」——东观扶桑之升。
「北瞰天河落」——北瞰天河之落。
「兏须议雄尊」——当须议雄尊。
「培𪣻眇庐霍」——培𪣻眇于庐霍。
艺术手法
一、以「井底蛙」写视野之小:「平生井底蛙,未见宇宙廓」以井蛙写视野——井底之蛙未见宇宙之大则视野之限,以喻写隘。二、以「仙童遗药」写登仙之想:「依稀两仙童,遗我一丸药」以仙童遗药写登仙——仙童遗药则登顶如登仙,以幻写真。三、以「扶桑升」「天河落」写高:「东观扶桑升,北瞰天河落」以扶桑天河写高——东观日升北瞰河落则高之极,以景写高。
总体评价
此五古写登嵩山极顶之壮。
「刚风被太虚,尘世俯下浊」以太虚与尘世对比写登高之超越,「东观扶桑升,北瞰天河落」以扶桑天河写登顶之高远,是苏过纪游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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