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赵承之数诗

宋 · 苏过

译文

一生拙自谋,老去复谁谏。

一生都不善于为自己谋划,老去了又有谁来劝谏。

二年此流落,汝岂宜仕宦。

两年来在此流落,你哪里适合做官。

三黜固不辞,难堪妻妾讪。

三次被罢免本来不推辞,难以忍受的是妻妾的讥笑。

四海将安归,面垢风裂骨骭。

四海之大将归向何方,满面污垢寒风裂开了小腿。

五鼎不愿食,诚言岂容赝。

五鼎之食我不愿享用,真诚的话岂能容许作假。

六韬素无奇,破敌未有间。

六韬向来没有什么奇谋,破敌还没有找到可乘之机。

七十古所稀,田园当早办。

七十岁古来已算稀少,田园应当趁早置办。

八骏方并驱,瑶池朝与宴。

八匹骏马正在并驾齐驱,瑶池之上朝夕宴饮。

九牛亡一毛,安用蓬蒿鷃。

九牛失去一毛不足挂齿,何必做蓬蒿中的鷃雀。

十室请老焉,佩弦吾敢慢。

十户人家的地方请求养老,佩戴弓弦自警我岂敢怠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次韵赵承之数诗之作,以一至十的数字为序,逐段述志。一生拙于自谋,老去无人再谏。二年流落,汝岂宜仕宦。三黜固不辞,难堪妻妾之讪。四海将安归,面垢风裂骨骭。五鼎不愿食,诚言岂容赝。六韬素无奇,破敌未有间。七十古所稀,田园当早办。八骏方并驱,瑶池朝与宴。九牛亡一毛,安用蓬蒿鷃。十室请老焉,佩弦吾敢慢。全诗以数字为纲,写出了仕途失意与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一生拙自谋」——一生拙于自谋。

「老去复谁谏」——老去谁来再谏。

「二年此流落」——二年流落于此。

「汝岂宜仕宦」——你岂宜于仕宦。

「三黜固不辞」——三黜固不推辞。

「难堪妻妾讪」——难堪妻妾之讪笑。

「四海将安归」——四海将安归何处。

「面垢风裂骨骭」——面垢风裂小腿。

「五鼎不愿食」——五鼎之食不愿享用。

「诚言岂容赝」——诚言岂容作赝。

「六韬素无奇」——六韬素来无奇谋。

「破敌未有间」——破敌未有可乘之间。

「七十古所稀」——七十古来所稀。

「田园当早办」——田园当及早置办。

「八骏方并驱」——八骏方并驱而行。

「瑶池朝与宴」——瑶池朝宴。

「九牛亡一毛」——九牛亡一毛。

「安用蓬蒿鷃」——安用蓬蒿中之鷃雀。

「十室请老焉」——十室之邑请老于此。

「佩弦吾敢慢」——佩弦之戒我岂敢怠慢。

艺术手法
一、以数字为纲写志:从一至十逐段述志,以「一生拙自谋」始,以「佩弦吾敢慢」终,数字之序与志意之递进相辅,结构精巧。二、以「五鼎不愿食」写廉:「五鼎不愿食,诚言岂容赝」以五鼎写廉——五鼎之食不愿食则不贪,以食写廉。三、以「九牛亡一毛」写微:「九牛亡一毛,安用蓬蒿鷃」以九牛一毛写微——一毛之于九牛则微不足道,以大小对比写微。

总体评价
此五古以数字诗形式述志。

「一生拙自谋」以拙写诚实,「七十古所稀,田园当早办」以年岁写归隐之急,「佩弦吾敢慢」以佩弦写自警,是苏过述志诗中的巧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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