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杂诗十首 其一○

宋 · 苏过

译文

山月半轮出,寒光射天明。

半轮山月升起,寒冷的光芒射向天空使之明亮。

微云扫何处,万籁沉无声。

微云被扫向何处,万物之声沉寂无声。

褰衣步东岭,仿佛游化城。

提起衣襟漫步东岭,仿佛游历了佛法的化城。

下视寰宇间,醯鸡等营营。

俯瞰天地之间,世人如同醯鸡般营营碌碌。

余幼好奇服,簪组鸿毛轻。

我自幼喜爱奇异的服饰,把官职看得比鸿毛还轻。

羽人傥招我,携手云间行。

仙人倘若招唤我,便携手在云间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北山杂诗十首》其十,写月夜登山的超然遐想。山月半轮升起,寒光射天明,微云不知扫向何处,万籁沉寂无声。褰衣步上东岭,仿佛游于化城。下视寰宇间,世人如醯鸡般营营。自幼好奇服,视簪组如鸿毛之轻。若羽人招我,当携手云间行。全诗从写实到幻想,写出了超脱尘世的向往。

逐句解读
「山月半轮出」——山月半轮升起。

「寒光射天明」——寒光照射天际使之明亮。

「微云扫何处」——微云被扫向何处。

「万籁沉无声」——万籁沉寂无声。

「褰衣步东岭」——提起衣襟步上东岭。

「仿佛游化城」——仿佛游于佛家化城。

「下视寰宇间」——俯视寰宇之间。

「醯鸡等营营」——世人如醯鸡般营营碌碌。

「余幼好奇服」——我自幼好奇服。

「簪组鸿毛轻」——视簪组如鸿毛之轻。

「羽人傥招我」——羽人倘若招我。

「携手云间行」——当携手在云间行走。

艺术手法
一、以「醯鸡等营营」写尘世:「下视寰宇间,醯鸡等营营」以醯鸡写尘世——下视世人如醯鸡则超然于上,以喻写超。二、以「簪组鸿毛轻」写轻利:「余幼好奇服,簪组鸿毛轻」以鸿毛写轻——簪组如鸿毛则功名不足重,以毛写轻。三、以「云间行」写仙:「羽人傥招我,携手云间行」以云间行写仙——携手云间则超脱尘世,以云写仙。

总体评价
此五古从月夜写实到仙游幻想。

「下视寰宇间,醯鸡等营营」以醯鸡喻世人写出了超然的视角,「羽人傥招我,携手云间行」以仙游写出了对超脱的向往,是苏过山居诗中意境最为超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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