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杂诗十首 其一

宋 · 苏过

译文

恸哭悲素秋,言登北山脚。

痛哭悲伤这萧瑟的秋天,说是要登上北山脚下。

昏埃迷沪岭,疲马战荦确。

昏暗的尘土遮蔽了沪岭,疲惫的马匹在崎岖的路上艰难前行。

岁月苦易得,俯仰成今昨。

岁月苦于过得太快,一俯一仰间今天便成了昨天。

山雨坏古道,耕舂演示变谿壑。

山雨冲坏了古老的道路,耕种舂米已经改变了溪谷的面貌。

飞妖虽已息,空穟那堪获。

飞蝗之灾虽然已经平息,但空空的谷穗哪里还值得收获。

农夫抱耒叹,四顾泪雨落。

农夫抱着农具叹息,四顾茫然泪如雨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北山杂诗十首》其一,写秋日登北山所见民生疾苦。诗人恸哭于素秋,登山所见满目疮痍:山雨坏道、溪壑变迁、飞妖虽息而空穗无获,农夫抱耒叹息,四顾泪落。全诗以纪实笔法写出天灾之后农村的凋敝景象,体现了苏过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恸哭悲素秋」——在素秋时节恸哭悲伤。

「言登北山脚」——言说登上北山脚下。

「昏埃迷沪岭」——昏暗尘埃迷漫沪岭。

「疲马战荦确」——疲惫之马战栗于崎岖之路。

「岁月苦易得」——岁月苦于轻易流逝。

「俯仰成今昨」——俯仰之间已成今昨之别。

「山雨坏古道」——山雨毁坏了古道。

「耕舂演示变谿壑」——耕舂之地变为溪壑。

「飞妖虽已息」——蝗灾虽已平息。

「空穟那堪获」——空穗岂堪收获。

「农夫抱耒叹」——农夫抱着农具叹息。

「四顾泪雨落」——四顾茫然,泪如雨下。

艺术手法
一、以「战荦确」写路艰:「疲马战荦确」以战栗写山路崎岖——马犹战栗则人更难行,以马写人。二、以「空穟」写灾:「飞妖虽已息,空穟那堪获」以空穗写蝗灾之患——蝗灾虽息而禾稼已空,以果写因。三、以「四顾泪雨落」写悲:「农夫抱耒叹,四顾泪雨落」以泪雨写悲——抱耒而叹、泪如雨下则悲之极,以泪写痛。

总体评价
此五古以纪实笔法写出天灾后农村的凋敝。

「空穟那堪获」以空穗写蝗灾之惨,「四顾泪雨落」以农夫之泪写民生之痛,是苏过关注民生诗作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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